溪雪兒對著陳晶晶哭吼道,隨後溪雪兒伸出食指甩向那遠方的洞頂唯一的隧道,一道白布從她身上騰起卷向上方。

陳晶晶聽後連忙丟掉手中的釋魔刀,此時的她早已按耐不住,心志在不停的被侵蝕,恨不得立刻丟下這把魔刀。

陳晶晶也沒來得及平復,連忙扶起翼塵,想想還是用衣布將釋魔刀包裹在手中。

突然整個地面向下一沉,二人同時被這巨大的震動震倒在地。

陳晶晶抬頭向上看去,此時四面八方牆壁再次顯現出淡淡的光暈,牆壁中的蟲子不停分裂成長。隱約能聽到似有似無的佛經在洞中迴盪。

溪雪兒也抬頭看著洞頂,一道營淚滑落到衣角。

“度魔六道壁,非天便是地。”

溪雪兒絕望的看著塌陷的洞頂,嘴角微微念動。

此時的洞頂現出一道巨大的裂痕,那道裂痕還在向四處擴散。

陳晶晶拼命搖晃拍打翼塵,以她現在的體力帶著翼塵絕對逃不出去,用不了多久這洞便要崩塌。

溪雪兒化作一道白煙,飛向洞口的隧道,卻在半空中被那道金色的牆壁撞回在地。

溪雪兒再次顯出原形,此時她的四肢以盡化白骨,白骨周圍飄蕩著濃烈的白煙不停的想要融入白骨之中,溪雪兒對著洞頂瘋狂哭吼。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為什麼!”溪雪兒每喊一句,她的腦袋就會變成白狐的腦袋。

溪雪兒哭嚎著她低垂著眼看向遠處拼命攙扶翼塵的陳晶晶,心頭咬牙暗道:“與其在這洞中等著魂飛魄散,倒不如…..”

溪雪兒嘴角露出一絲淒涼的苦笑,“苦修千年,到頭來變成了一場夢。”

溪雪兒慢慢合上雙目,盤膝坐地,雙手結蘭花印,嘴唇低低誦咒:

“陰狸,陰狸,長伴生靈,萬物緣起緣滅,細聽我等心音,身在心在,心在意在,意在善在,善在萬物生,善無意無心無身亡。”

隨後溪雪兒雙手食指合併指向陳晶晶,陳晶晶頓時身子一輕,飄向半空,再也抓不住身下沉澱的翼塵,苦苦堅持片刻後只能脫手讓翼塵摔落在地上。

陳晶晶驚恐下一臉茫然的看著遠處的溪雪兒,只見溪雪兒微閉雙目,口中不停唸誦,二人周身同時顯出淡淡白光,四周石壁開始坍塌,那些發光的石子砸向二人的同時失了光澤,變成普通的石塊,隨後穿過二人身體掉落在地。

溪雪兒眉心正中印出一片白色花瓣,隨之周身各處印出十一朵花瓣,十二朵花瓣向著溪雪兒雙臂盤繞到食指前畫圓轉動,溪雪兒睜開眼眸,收回手臂在胸前結印。

“陰世狸花,進!”

十二朵花瓣射入陳晶晶體內,溪雪兒周身的白光瞬間消失殆盡,她仰頭看著上方,嘴角露出一絲甜笑:“這樣也算是解脫了..”整個人在下一刻倒入亂石中。

陳晶晶掉落在地,她只覺得自己的呼吸慢了很多,就連心跳也慢了,身子變輕,而體內的真力變重了些許,先前受的傷瞬間消失不見,洞口此時露出一絲狹光,眼看就要被堵死。

陳晶晶連忙拾起包裹的釋魔隨後扶起翼塵,當她轉頭看向溪雪兒時,此時溪雪兒早已不知蹤影。

陳晶晶自信如果身體真的恢復她一定可以離開這裡,沒敢多留,順著溪雪兒之前連線洞口的白布輕蹋而去,陳晶晶此時也不清楚自己受過的傷為何轉眼不知所蹤。

就這樣如蜻蜓點水搬踩著白布逃離了深洞。

陳晶晶扶著翼塵離開了深洞,在刺眼的陽光下,圍繞著這堆亂石的沼澤再次映入她的眼簾。她環顧四周,遠處森林極其安靜,卻沒找到溪雪兒的身影,她連忙低頭看向那洞口,洞口一片漆黑,完全不知道有沒有徹底堵死。

陳晶晶輕嘆一聲,想著她都能離開深洞,更別說是溪雪兒那般神通要離開這深洞更不是難事,想是她無心在此停留,早已捲土而去,於是便不再多想,低頭俯身開始檢視翼塵的傷勢。

血還是向外滲出,只是沒有先前那麼急,陳晶晶想了想從翼塵腦袋受傷到現在也就是片刻,應該不至於有性命之憂,但難免醒來後留下什麼後症。

陳晶晶再次從衣服上撕下一角為翼塵重新換上,然後將他背靠石前,起身向四周的沼澤看去。

“眼下得先想辦法離開這裡。”

她撿起一塊石子,扔入沼澤,看著沉下去的石子,陳晶晶搖了搖頭。

她突然想到溪雪兒在洞頂連線的那條白布,連忙蹲下身子,向洞裡找去,果然看見了白布的一頭,陳晶晶一把抓住,用力一拔,好在封住的石洞不是很密集,沒一會就被陳晶晶連根拔出。

陳晶晶呼了口氣,轉身將白布一頭綁在一塊巨石上。她絲毫沒有察覺到,在她拔出白布的同時一雙藍色的小眼睛藏在封密的石洞裡,藉著石塊的保護,只露出一隻藍色的眼睛盯著陳晶晶在上面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