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肉泥已經被埋在了魔洞之中,一個石碑上,簡陋得刻下史星維這三個字,那龐大的身軀坐在石碑前,火光漸漸熄滅..可洞並沒有因此暗淡,被薨星砸出的深洞中,所有的藤蔓發出綠光,此時反而突顯了出來,史袍頓時一驚,被那光芒所吸引。

史袍低頭向深洞看去,藤蔓無限向下蔓延,史袍對面的峭壁上,牆壁被無數藤蔓包裹,卻有些藤蔓似是被利器留下了深痕,也不知過了多少歲月,那痕跡還是清晰可見,深痕彎彎曲曲,有的斷裂,有的被新的藤蔓護在其後,那條條深痕組成了三個大字,神魔窟。其下還有四行小子,體小痕淺,加上歲月更是難以辨別,‘無神則無魔,有魔定有神。皆想法外客,功盡誰猖狂。’一條身寬一米長二十米的蜈蚣從《法》字前爬過又沒入藤蔓中失去蹤跡,看的史袍頭皮發麻。

倆個人在暗道的營帳中坐著,綠幽眼角微微向陳明明的臉上看去,陳明明感到綠幽向自己看來同時也看向綠幽,綠幽的心突然一怔,連忙將頭低下,緩緩道:“你的臉…回去後,我會想辦法幫你治好。”

陳明明苦笑一聲,右手從被子裡伸出,摸了摸自己的臉,眼神如水面般安靜,呼了口氣,道:“這樣也好…我爹爹再也不會來逼我成婚了。”

“可以幫我個忙麼?”

綠幽心如被電一般,低聲道:“什麼事”

陳明明向帳外看去,道:“我二叔怕是對陳國有異心,到時他們定會拿我來做人質,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你能帶我逃出這裡麼??”

綠幽向陳明明看了一眼,雖然自己巴不得陳國馬上滅亡,可這麼大的恩情,又那能不報。

綠幽緩緩閉住眼睛,腦海思考著下次見到萬忠鼎時該如何給他交代,同時也回道:“好。”

陳明明也不再多說,苦笑道:“咱倆現在身上都有傷,那再過幾天,我們就離開這裡。”

薨林復坐在府中,在他前方正有兩排人端坐著,這些人大多的年紀都過了半載,有的甚至依舊穿著不知何時用過的殘甲破衣。

府中的氣氛有些僵硬,薨林復雙目從眾人周身掃過,有的人縮了縮腦袋,有的則是在薨林複目光逼向他時更是挺了挺胸板。

薨林復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我原以為各位與我出生入死這麼多年,早已經算作生死之交,不想在大家歲月無多的時候...這份交情竟是這般脆弱。”薨林復原本苦悶的表情頓了頓,似是想說什麼,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薨王,你這不是難為我等麼?陛下對兒女有多呵護你又不是不知道,令公子雖是天縱之才,可也........”

“薨王今天把大家全都召集過來,不會就是為了讓我們這些老骨頭去看著公主吧?”

“李虎,你這叫什麼話!”一個下巴上掛著死氣沉沉的白鬍老者起身喝道:“這句話你要是敢在皇臨城說,十個腦袋都不夠掉!”

那個被稱作李虎的人哼了一聲,抬頭看到薨林復有些不悅的臉色正盯著他,他嚥了口口水,將插在腰上的右手放在膝上不再說話。

正在此時,一直白鴿從門上的縫隙飛了進來,眾人之是抬頭去看沒有一人阻礙這隻白鴿,只見白鴿徑直落在了薨林復的胳膊上。

薨林復拆下白鴿腿上的信封,看著信封的內容嘴角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隨後他直接從椅子上摔落在地上,信隨之飄落在臺階下。

“薨王!”

“薨王,你怎麼了?”眾人見狀,連忙都要起身去扶。

“大哥,我對不起你呀!!”薨林復一別哭一別捶打自己的胸口,一個老者見狀眉頭微微一皺,轉身將地上的信撿了起來。

“啊??”

老者彷彿也是跟著受了什麼刺激一般,連退數步,將那份寫滿字跡的信丟到了地上。

“公主...公主她!”

“李虎!今日之事,你要負責!!”老者看著一個個低頭去看那封信的眾人,稍稍平復了情緒後,大步上前拎起李虎的衣領吼道。

李虎此時也是面色蒼白,他本以為有薨天寒保護陳明明就不會有任何閃失,誰知事情會變成這樣。

薨林復沉聲道:“夠了!”

王府中瞬間陷入寂靜,眾人生怕發出一點聲音保持這一動不動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