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和梁山鬥陣,直接揮手,中軍散開,露出身後奇怪的騎兵來。

這些騎兵全都身披重甲,連他們的馬都著甲,黑漆漆的只露出眼睛,渾身寒光熠熠。

楊志一看,忍不住笑了一聲,“果然是連環馬。”

還沒打之前,林沖就說了呼延灼的連環馬厲害,不能和他硬碰硬,果然還真叫他說著了。

他猛地一揮刀,身後的嘍囉頓時做鳥獸散,跑的要多快有多快,一個猛子扎到水裡,泥鰍般消失不見。

這撤退的速度,要說沒有專門練過,呼延灼第一個不信。

水面上有不少的船隻,看著他們一個個爬上去,呼延灼有些愣神。

連環馬是厲害,可不能衝到水裡啊。

他現在是真的有點慌了。

對面非但不是群烏合之眾的草寇。

甚至還專門針對自己而操練過。

甚至有過提前演練。

而自己對梁山的情況一無所知,朝廷那群酒囊飯袋,竟然胡亂給自己亂說了一通。

呼延灼有些懊惱。

他最強的一拳,打在了空氣上,士氣受損十分嚴重。

砰~

一聲巨響。

呼延灼趕緊回頭,只見來時的狹長山谷,竟然被一塊巨石攔住。

人可以勉強翻過去,馬卻不行,尤其是連環馬。

旁邊還有道路,但是呼延灼不敢輕易去了,他知道那裡八成已經設好了埋伏。

甚至會有很多陷阱。

但是還有其他辦法麼?

彭玘大聲喊道:“將軍,要救韓韜啊!”

救韓韜?

談何容易。

“先撤兵再說。”呼延灼看著茂密的叢林,強撐著一口氣說道:“從林中撤出。”

呼延灼一撤兵,梁山的人如同野狼般,遠遠跟隨,卻不追殺。

他們很好地把控著彼此距離,稍有要回頭還擊的意思,這些人就會四散而逃。

這裡是他們的主場,他們佔盡了天時地利,怎麼追?

若是真朝四面八方追去,肯定會中了梁山的詭計,被逐個擊破。

“只能撤到外面休整,這次要做好萬全之策,然後再來剿滅賊寇!”

彭玘面色沉鬱,無奈地應了一聲,心中卻覺得自己的好兄弟韓韜凶多吉少了。

“大家慢著點走,陣型不要亂,提防賊寇來襲!”

梁山下面的叢林中,確實遍佈陷阱,連環馬無奈只能撤去鎖甲,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前行。

即便如此,還是有很多人馬掉入陷阱,鋒利的竹片刺穿了百十個宋軍的身體,哀嚎聲響成一片。

不知道從哪裡射出的箭矢,也源源不斷地收割著人命,想到來時一片坦途,呼延灼暗恨自己的輕敵。

山谷上,魯智深看著下面的人馬,問道:“還不衝殺?”

林沖笑道:“再等等,敵人還有銳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