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寂靜與昏暗的禁林深處,託比坐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他把長髮往腦袋後面捋去,露出臉頰上被箭刃劃破的傷痕,然後用右手緊緊攥住嵌進血肉裡的利箭尾端。

“呼......呼......嘶——”

託比咬牙將箭支拔出來,隨手扔到一邊。

“艾爾,把白鮮香精給我。”

“呀。”

託比默默處理著身上的傷勢,把白鮮香精一點點倒在傷口的位置,不過幾秒的時間,傷口處就開始緩緩癒合,留下一塊不大不小的傷疤。

他將白鮮放回到艾爾的肚皮口袋裡面,順便將腳下傷勢嚴重的貝恩踢到一邊。昏迷不醒的貝恩痛苦的悶哼了一聲,可還是沒有醒來。

巫袍飛來,自動穿在託比的身上,將密密麻麻的魔法陣遮住,陰暗的氣息頓時消失不見。

黑魔鬼重新變回了平平無奇的古代魔法教授,幾乎沒人知道在這身衣服下面究竟有多少的痕跡,又讓託比付出了多少難以想象的慘痛代價。

託比放眼望去——除了額外受到“優待”的貝恩以外,所有的馬人都被堆在一塊,形成了一座規模可觀的金字塔——首領瑪格瑞就坐落在塔尖的位置,他也是唯一能保持清醒的人。

“我不能讓你......”

一道咒語閃過,擊中在瑪格瑞身上,世界終於變得清淨了。

換成是在以往的古代遺蹟中,每當託比這樣不得不大戰一場後,都將會是他開始搜刮遺蹟的過程。

而這一次,託比也不想例外。

他忽然覺得保護魔法石似乎沒那麼重要了,這是天賜良機——他在這個學期裡探索了禁林裡不少的位置,可總有一個地點讓他難以忘懷,是他一直沒能觸及的地方。

即便是唯一的一次在邊緣徘徊,也被性情暴躁的貝恩發現,結果與艾爾結下了仇怨,也導致在上一次的禁閉中的決鬥發生。

坐在飛毯上的艾爾把自己的寶貝玩意們放回到肚皮口袋裡面,它飛回到託比的腦袋旁邊,歪著脖子叫喚了一聲:“呀?”

“不,暫時用不著急著回到城堡。”

託比平靜的說:“走吧。”

“該去真正的馬人部落看一看了。”

在這一瞬間,不僅是魔法石不再重要了,就連鄧布利多的囑咐都被託比拋到腦後——沒有什麼是能比得上考古的——馬人在禁林裡面生活了將近千年之久,他們有被看做是古代魔法的資格。

託比繞過再也無法阻止他的馬人們,穿過一片茂密的榛樹林,與艾爾走在一條狹窄的小溪旁,再重新繞道鑽過好幾片樹林。

終於,他們在一片枝椏形成的圍牆邊前停下腳步。

從圍牆裡面傳來一陣陣聲音,有彼此交談的,也有耍樂時發出的吵鬧聲——女性馬人和馬人幼崽們都生活在裡面,等待著男性馬人們的迴歸。

魔法球從託比的口袋裡飛出來,融化形成一座無聲的魔法陣,將二者全都籠罩進去,將他們的身影一點點變得黯淡,直至徹底透明。

與巫師相比,馬人更喜歡貼近自然,解讀自然。在這座部落中,到處都能見到植物搭建而成的綠色房子。在每座房子旁邊都有著一片開墾出的土地,種植者鼠尾草與香錦葵之類的草藥,專門用於馬人的特殊占卜方式來使用。

一隻年齡不大的小馬人將草藥點燃,他仔細觀察著煙霧的形狀和徵象,忽然驚聲叫了出來:“有陌生人闖了進來!”

他的占卜頓時遭到了夥伴們的嘲笑。

“哦,得了吧,上一次你也是這麼說的,可結果呢?我們不還是什麼也沒有發現。”

“是啊,那一次我們都去找麗雅婆婆了,她可是部落裡最厲害的先知,結果不還是說什麼也沒有發生嘛。”

小馬人頓時變得委屈起來:“可我的占卜結果明明是這樣啊,方法也沒有用錯......”

他將目光投向部落裡的一角,在那裡同樣有著一間植物搭建而成的房子,唯一不同的地方在於房子旁邊長著一棵直徑直達十多英尺的銀椴樹,彰顯著主人身份的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