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遂展顏一笑,臉上似乎也放鬆了不少。

這讓裴萬仇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在自己印象裡,自己這位師父可是一向有些嚴厲的。這等笑容自己好像打小都沒有見到過,莫非是今天眼見自己的死對頭就要被自己算計到死路里,突然高興起來了?

看著眼前徒弟有些疑惑的樣子,柳遂收起了笑容說道“你的仇已經報了,那就剩下我的了。只要今天將文燦給殺掉,以後你我就都可以輕鬆了。”

說完這話柳遂帶著裴萬仇飛身到了山谷一處亂石堆裡,取出一件傘狀的法器撐開懸在了二人頭頂。如果有其他修士來此就會發現,雖然可以肉眼看得到二人,但用神識去感應的話,兩人就好像不存在一般。

師徒二人在此隱匿了身形,虞承玉和甄妍卻是大大咧咧站立在了荒原之上。

所望之處一片黃色,深春的綠色與生機在此沒有一絲痕跡。只有幾株小草長在土黃色地面上,也不知為何此處會這般荒涼。完全沒有成州大地上那種到處都是碧綠如海的景象。

虞承玉拉著甄妍的手,在這荒涼的土原上找到了一處稍微高一些的地方,取出毯子就坐了下來。

將兩人的防禦法器都拿出來放到面前,虞承玉開始盤算怎麼利用好這些東西了。

稻草人,甄妍的小幡,兩面盾牌,一個銅鑼。還有文鶴的大印。一共六件法器。將在文鶴儲物鐲子中找到的盾牌交給了甄妍,自己拿著另外一面盾牌。至於銅鑼和大印,這讓虞承玉有些為難了。

文鶴那枚大印的防禦力很是不俗,甚至要比虞承玉的草人正面防禦力都要高上一些,只不過這位太過倒黴。被虞承玉的賦幽冰境給困住了片刻,剛清醒過來就被甄妍一劍給斬成了飛灰,連大印都沒來得及激發就已經隕落。

思考了片刻,虞承玉將大印拿在手中,又將草人和銅鑼遞給了甄妍。

甄妍見此有些擔心地說道“只靠這個大印和那個普通的盾牌,能擋得住來人的嗎?”

虞承玉開口說道“沒事兒,我自己的防禦手段也不弱,不然今天也不可能輕易就把文鶴的秘術給擋下來了。一會兒他爹來肯定會衝著你去的,你還是多帶些防禦法器的好,而我將這個大印拿過來希望能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不然他只針對你一個人的話我怕我們倆會擋不住。還有文鶴那個盾牌你也先別拿出來了,迫不得已的時候再用,咱倆的儲物法器也換一下。”

虞承玉將戒指遞到了甄妍面前。

甄妍知道虞承玉這是什麼意思,有些猶豫的輕聲呼喚了一句“承玉”。

揉了揉甄妍的腦袋,虞承玉微笑說道“你要相信我。”

最後甄妍還是將文鶴的手鐲遞給了虞承玉,將他遞過來的戒指戴在了手指上,不過虞承玉還是將承影劍和那個小鐘放在了手鐲中。然後就把手鐲直接套在了手腕處,甚至還晃動了一下手臂,看這鐲子好像挺合自己的。

看著虞承玉好像毫不在意接下來事情玩心大起的樣子,甄妍握住了虞承玉的手,兩人對視一眼,將所有法器都收進了儲物法器。然後就牽著手行走在了這片荒野之上,像是前來遊玩一樣。

空曠的土黃色原野,兩人的身影特別顯眼,尤其是此刻牽著手緩緩的向前走去。本來一直都很晴朗的天氣,今天也變得有些陰沉,但這不影響出來旅行一般的二人有說有笑。

隨時都有可能到來的那名清心境修士好像對於他們沒有什麼影響。

可不管倆人怎麼不在意,該來的還是會來。

正在討論著柳遂師徒為何看起來關係有些怪異的二人突然對視了一眼,二話不說拿出飛行法器就踏上朝著山谷方向御空而去。

文燦來了,帶著無窮的怒火和殺氣。

就在今天上午,他和文鶴之間的血牽扣突然滲出了鮮血。此情景,說明自己的兒子已經慘遭不測。悲痛萬分的他二話不說就立馬就從宗門一路全速飛馳到了事發的地方,雖然這種全速飛行的狀態十分消耗靈元,可自己的親兒子慘遭不測,他又如何保持鎮定?

他只想立馬找到兇手,再將對方抓回去宗門,好好折磨上幾十年,才能解心頭之很。自己就這麼一個兒子,而且也可以修行。當初在看到兒子能修行之後自己立馬就煉製出了血牽扣,就是為了給兒子行走在修行界多一分保障,對於這個孩子他花費了無數的心血。

只為了以後文鶴能在修行界走的更遠一些,甚至有一天能超越自己的境界。文鶴也沒有讓他失望,不僅境界攀升得很快,就連一身神通在同門同輩中都能排的上號,對此文燦更是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