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抬出孟振華,他主要目的還是想警告對方搞清楚弄明白,千萬不要打錯算盤找我麻煩,我和你父親是兄弟之情,比你高出個輩分,不可以老想著和我亂胡來,從前的過去了就過去了。

孟珏懶得管那套可有可無的臭把戲,她拖延大半天才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合同,一下丟在辦公桌,“你自己過來先拿去看下吧?感覺合適就簽字,不合適各忙各的互不打擾。”

真心是個阿彌陀佛,竟然沒有想象中的刁難,吳聯記懸起的心落了地。

雖說聽到的幾句話不順耳,但他不是跑來聽對方講話的,他歡喜著起身走過去,快速拿過辦公桌邊上的合同又坐回沙發,不聲不響立馬認真的看了起來。

先前腦海裡冒出的那些不好想法,全無影無蹤的消失。

不過,現在,反而輪到孟珏感覺時間有些難捱,關鍵是她不想和吳聯記單獨待在辦公室。

莫須有的鬱悶與煩躁冒出來,她嘟嘟嘴抬起頭望下坐在沙發認真看合同的可惡人,不由得暗自取笑,天海國際有大把的錢,哪像你剛建立的破爛公司,一個擺著啥都沒有的空架子,不貪圖幾個小錢,生怕看漏半個字,你有那個必要小心翼翼的防範著我們嗎?單憑我老爸性格就不會佔你小便宜,盡耽誤老孃辦公時間……

鄙視著,她看吳聯記越發看不順眼,最後站起身來獨自走出去,沒事可做就上廁所。

大約半個鍾時間過去,她看時間已經差不多,又優哉遊哉返回到辦公室,一進門沒好氣的問:“簽好沒?”

搖晃幾下腦袋盡是些不好意思,吳聯記表示慚愧,並努力對孟珏儘可能友好的笑了笑,隨即拿起身前手中合同指了指最後面的附加部分說:“這合同的附加條款顯得有些不合理,我沒辦法盲目的先簽字。”

一下子冒了火,孟珏瞪大眼睛拍桌子兇:“我們律師和財務整出來的東西,哪可能會不合理嗎?”

懶得計較缺乏修養所流露出的可惡嘴臉及其不耐煩,吳聯記老樣子沉住氣依舊不急不躁,“你讀書多,你自己拿過去好好研究下吧?無需和我在此浪費時間爭個面紅耳赤。”

很明顯的,孟珏事先早已看過遞出來準備簽字的合同,她裝模作樣瞟幾眼以後,一指最後面那些文字又是個沒形象的咆哮道:“你是豬頭啊!這有啥不合理嗎?”

氣急敗壞罵完不解心頭之恨,她接著又兇,“天海國際投資你們郎杏坳聯溪集團,再要你以個人身份加入我們新成立的卓力影業,又不要你出錢,純粹是讓你做兼職賺便宜的大買賣,你有何理由不能簽字?”

從表面看確實不錯,吳聯記卻不糊塗,他指著後面條款很有耐心的做出解釋,“你仔細看兩下吧!每週要我至少在卓力影業的辦公區域住三個晚上,一旦貿然簽了這個字,那我整個人不等於賣給你們卓力影業了嗎?”

的確沒搞錯,他長年累月生活在既偏僻又落後的山溝溝,未來事業重心也在鄉下農村,倘若每週必須在卓力影業住三天,從郎杏坳乘車到燕京,一個來回在路途中耽誤幾天,那他哪還有多餘時間做自己的正事情?

孟珏的火氣越發大起來,她不客氣又厲聲指責,“你真是豬腦子,我們卓力影業將來要建在你們郎杏坳。”

吳聯記自然是不肯稀裡糊塗的相信,因郎杏坳地理位置不具備卓力影業的成立條件。“你不要講那麼多,我還是見過你父親以後再討論討論吧!”

“傻逼!”

孟珏沒能把合同簽下來又破口罵,“我們卓力影業可以把業務放在燕京,郎杏坳作為培訓基地不行?”

沒心思繼續在此瞎扯,吳聯記耐著性子又說:“我們最好免談,我到時候找你父親商議。”

“你不要籤拉倒。”

孟珏使性子獨自轉身氣沖沖的先走開去,卻沒忘記冷言冷語的嘲笑,“我看你是存心想留在燕京吧?不過我必須提前先講明白,莫殤音前兩天已經出差去了外地,別做夢老想著有人白日晝夜的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