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三問,直讓高太公鬼軀抖顫,不敢再哭嚎,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阿彌陀佛!”

三渡臉色不忍消失,又變怒目金剛之像,可當觸及孫悟銳利目光時,怒色卻突然消散了。

“罪過!罪過!”

孫悟這才作罷,扭頭望向高太公,用鐵棒按著他的腦袋,道:“最後一個問題!說說莊外那隻豬妖怎麼回事,什麼來頭,與你們又是什麼關係!”

此言一出,高太公身體頓時抖顫,又慌又怒,嘶吼道:“他便是從福陵山來的豬妖,與那豬剛鬣同出一源,千年前便尋到此處。一是為監視莊子,二十好借血食修煉,年復一年,大半過往生靈也是被他吃的。”

聽到這裡,許多猜測得到證實,孫悟輕笑,當即賞了他一個痛快。

一棒下去,高太公直接魂飛魄散,鬼氣噴湧,竟向孫悟靈臺鑽去。

孫悟也不阻攔,任它施為,待到靈臺空間,黑猴韻印頓時睜眼,凌空一抓,直將那團鬼氣擒在掌中,大口一張,又是一番美味咀嚼。

同一時間,孫悟只覺體內道道暖流遊動,不停淬鍊妖軀,隱有向二品真身邁進的徵兆。

“還差一點,大概再來四五隻鬼將就能突破了。”

待到體內暖流消失,孫悟又將目光放在了高才身上,見他面色慘白,不禁笑道:“少年,現感覺如何?”

高才沒有回應,身體抖顫,疼的是滿頭大汗。

孫悟也不惱,自顧自的說道:“讓我猜猜!若是記得不錯,想必你就是當年那個引唐僧一行入莊的少年。沒想千年過去,模樣竟是不變,還成了助妖為虐的惡人。”

高才恐懼極了,卻無高太公那般絕望,咬牙道:“我與淨壇使者有救命之恩,又與室火大聖相熟,你不能殺我!”

“沒想到還有這等趣聞!”

高才對豬剛鬣有救命之恩,這倒是出乎孫悟意料,不禁好奇道:“豬剛鬣跟腳非凡,竟還有被你施救的一天,快說來聽聽,確實那般由頭。”

高才瞪眼,以為他不信,便細說道:“我乃獵戶出身,家父更是遠近聞名的獵手,有獵虎擒豹之本領。一日進山,擒得野豬將頭,帶回家中勐養,後母豬有孕,生得小豬十頭,九頭黑黃相間,唯那第十隻純黑,形有鬣像。家父說它生得無情模樣,必是兇戾殘暴之獸,果不其然,第二日便見將其生母與兄弟姐妹咬死。父氣極,欲將它砸死,我見可憐,趁他不不注意,便偷偷開啟了木欄。”

說到這裡,高才臉色更加蒼白,說道:“那日其實是它先找的我,讓我帶唐長老他們進莊降妖,說是有一樁大機緣等著。”

有頭有尾,許多事情便明瞭。

見孫悟臉色緩和,高才趁機說道:“我與室火大聖有過數面之緣,若是大王有意,可為大王引薦一番,說不定能討個將軍噹噹!”

“這建議倒是不錯!”

孫悟笑顏,用鐵棒點了墳地,正當高才忐忑時,突然問道:“你與樹屋那豬妖又是什麼關係?”

高才失語,見孫悟臉上並無怒色,才小心翼翼的說道:“是我從福陵山下撿回的棄仔!”

孫悟微微點頭,念頭終於通達,道:“我的問題問完了,你也一起上路吧,莫要讓高太爺久等了!”

隨後一棒掃過。

只見西瓜似的爆炸,飛濺的到處都是,高才兩腿蹬蹬,許久才結束這罪惡的一生。

三渡皺眉,問道:“就不怕那淨壇使者?”

孫悟撇嘴,道:“那也是我的事,你少管!”

說完指了指四周的墳地,道:“如果實在閒得慌,可以念個金剛經,超度超度一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