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奕走進後衙之後便是看向蘇縣令問道:“小妤呢?快讓她出來啊,我就不信,就算當年是你贏了,她就一點沒想念過我這個大師兄嗎?”

蘇縣令連忙拉住李奕道:“師兄,你先冷靜,你冷靜一點。”

李奕甩開蘇縣令拉住他的手道:“我冷靜不了!”

蘇縣令沉默了一瞬道:“你既然冷靜不了,就跟我來吧。”

說著蘇縣令向他的房間走去,李奕緊隨其後,一臉期待。

蘇縣令開啟房門道:“進來吧。”

原本還一臉急色的李奕這時候忽然變得有些躊躇,最終深吸了一口氣,再度邁步向前走去。

院子角落之中的青年人從來沒有見到過什麼時候都一臉陌然的父親如此小心翼翼過。

李奕進來之後四處張望了一番,卻沒有發現那道他心心念唸的倩影,隨後,李奕又鼓起勇氣向前走了兩步,一道屏風之後的供桌便是出現在了眼前。

供桌上很乾淨,看來時常被擦拭,供桌上面的香爐之中還有三柱清香,而香爐之後放著一個牌位——愛妻宋妤之位。

霎時間,難以置信的表情蔓延了李奕的整張臉,很快李奕臉上忽然血色盡去,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聲嘶力竭的大喊出聲:“不——”

蘇縣令嘆了口氣道:“小妤她已經在十一年前,因病去世了……這些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她……”

李奕忽然一骨碌的站起身,一把揪住了蘇縣令的脖子下的衣襟,眼神轉狠,咆哮道:“蘇濟源!蘇濟源!當初在老師面前你是怎麼說的?!你說你能照顧好小妤!一輩子對她好,一輩子!現在是一輩子嗎?!你是不是還有再續一弦的打算啊?!”

說著,李奕就要掄起拳頭似乎順勢準備朝著蘇縣令的臉上來一拳。

被揪住的蘇縣令也不掙扎,只是眼角一顆老淚滑落:“我從未想過再續一弦,從未想過。”

最終揪著蘇縣令前襟的李奕又無奈的鬆開了抓著蘇縣令的手,嘴裡呢喃道:“自從小妤跟你走後我一直不敢再去見你們,想不到,今日我鼓足了勇氣的時候卻已經是天人永隔……”

……

屋外

一襲白裙的蘇淺從外面走進來,蘇淺身後跟著小丫鬟萱兒,萱兒的胳膊上挎了一個菜籃子,看樣子剛剛買菜回來。

站在院中的那青年見到蘇淺走進來的側顏之時,眼睛瞬間就直了,世上竟然有如此絕色的人兒……

不,也不能說這名女子的容貌有多麼多麼的完美,這根本不切實際。

而是這名女子身上那種仿若天山雪蓮般的清冷與仿若三月春水一般的柔情竟然能如此完美的共存於一身。

這種他從未在其他女子身上見過的氣質,與之本就上乘的容貌結合在一起才會顯得這名女子子是如此的出塵動人。

那青年不由自主的走過去,拱手開口道:“這位小姐可是在下父親師弟的女兒?”

蘇淺皺了皺眉頭,往旁邊挪了幾步,與那青年拉開距離,看向那青年聲音清冷:“師弟?你是何人?”

這時,許青後面走過來,拎著用黃紙包裹著的排骨,走進來道:“今天的排骨真不錯,做糖醋小排骨怎麼樣?”

而後許青看了看正欲靠近自家娘子的青年與黛眉微微皺起的自家娘子,臉上的笑意忽然消失了。

許青幾步走到那青年面前問道:“你是何人?”

那青年看著許青拱了拱手道:“這位兄臺是?”

許青道:“兄不兄臺的先不說,請你先離我家娘子遠一些。”

那青年聽到“我家娘子”四個字之後忽然臉色一白……娘子……原來這氣質與容貌加起來已經近乎完美的人兒已經有了夫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