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小女孩兒也是人,有些感情往往就是從小開始潛移默化地培養起來的。

比如自己,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我要上樓了,你要一起嗎?”

顧清晃了晃手裡的鑰匙,俯視貔貅。

“我…你…”

貔貅沒想到這回大的來了,對方不是野女人,而是土生土長的“秦家正統”,回過神來也不說什麼,心裡面想著一些亂糟糟的事情,然後就默默地跟在顧清的行李箱後面了。

電梯裡,顧清試圖問洛瑤一些簡單的問題,比如她多大了。

但得到卻是“三百二十一”之類莫名其妙的回答,顧清就換個問題,換關於弟弟的問題:

“洛瑤,秦仁他…這會兒在家嗎?”

“不在…”

“出去了?”

“嗯…”

“你們吃飯了嗎?”

“沒…”

問一句,洛瑤答一句,聲音小小的,乖乖的。

因為在她的印象裡,姐姐是大於弟弟,可以管弟弟的,所以眼前的顧清目前在她心中就成為了一個特別的存在,就好比…好比電視裡,那些叫做兒媳婦的人面對婆婆的時候一樣。

叮——

電梯到了,顧清看到熟悉的家門,哪怕現在秦仁不在家,她也不自覺地想象出弟弟在廚房裡為她做飯,為她忙前忙後的樣子。

等她一開門,弟弟就從廚房裡探出腦袋來,咧嘴笑著,溫柔地喊她一聲“姐”。

不,最好是…最好是喊一聲“清兒”…

不過既然現在弟弟不在家,而她又是沒打招呼今天突然回家給弟弟驚喜的,那要不乾脆自己反過來給他準備做飯,讓他一回來就看見姐姐在廚房裡忙前忙後,然後驚喜地喊一聲“姐”?

不不不,依然是喊“清兒”好一些…

……

顧清一邊在腦海裡想象著兩種情況,一邊把鑰匙插進門,卻萬萬沒想到,開門後迎接她的,是第三種情況。

屋子裡,有明顯的女人香味。

玄關處,有比洛瑤稍微大一號的女人鞋子。

廚房裡,有乒乒乓乓的動靜和米飯的香味。

在顧清心中驀地一緊的時候,廚房門口探出一張精緻無暇的臉蛋兒:

“回來了?中午吃…”

“……”

聲音戛然而止。

兩道同樣複雜的視線交匯在一起,空氣彷彿有了一剎那的凝固。

在少女臉上溫和的笑意漸漸消失的同時,顧清輕顫的唇皮已經隨著略深的一口呼吸停止翕動,旋即,清麗的小臉兒沉如冰山: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