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仁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長年累月被別人騎在上面,不管怎麼樣肯定也會覺得自己低人一等,尤其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就會自卑覺得抬不起頭。

並且,魚有容還提到了曾經的一個事件。

……

有一次,她和師父一起騎著洛瑤去拜訪一個古猿族成立的宗門,商討聯擊天魔的事情。

用地球上的理解方式,該門派屬於“騎兵流”,宗門從上到下,每個人都配有一匹在萬妖大陸常見的叫做“矔疏”的野獸當成坐騎。

當然,矔疏只是在萬妖大陸常見,在地球上也曾成為一方魔祖,根據魚有容的描述,秦仁感覺西方的獨角獸應該就是擁有其血脈的一種魔裔。

而古猿族,又是一種比較野蠻的種族。

儘管師徒二人那次拜訪的宗門,全體古猿族也跟流雲宗的蛇族一樣都是“雌性”,可母猩猩終究也是猩猩,根裡的不開化是與生俱來的。

所以,當流雲宗前來拜訪時,該宗宗主直接讓身邊弟子當場將胯下的坐騎矔疏斬殺,然後烤做食物用以招待魚靈兒一行人。

甚至包括洛瑤。

……

眼見同為坐騎身份的矔疏被隨意人宰殺當作食物,當時的洛瑤心裡是什麼感受,秦仁已經不得而知。

但至少此時此刻站在他的角度,腦海裡浮現著小女孩靈動可愛的模樣,秦仁心底只會湧現一股股隱隱的心疼。

“那她當時吃了嗎?”

“沒有…”

魚有容緩緩搖頭,她也是事到如今回想起來,才理解洛瑤當時為什麼不肯吃,為什麼表現有些異常。

而洛瑤當時真正的心思,又豈止是鬱鬱寡歡之類的詞能形容的呢?

至少,最起碼的恐懼和悲傷是有的吧?

雖然貔貅是靈獸,矔疏只是野獸,可也正因為如此,【坐騎】這個身份的認同感和烙印感對於洛瑤來說才更加強烈。

秦仁甚至覺得,或許那一刻,洛瑤會覺得自己是魚靈兒的“奴隸”,看著其他的奴隸被主人當作消耗品一樣屠宰,這要是換做地球上人類小姑娘,這樣的事情絕對算得上心理陰影了吧。

不過還好,不幸中的萬幸,洛瑤並不是人類,也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小姑娘”。

三百二十一歲的成年靈獸,光是用時間就能沖淡好多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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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瑤。”

短暫的思索後,秦仁來到臥室,把並沒有睡回籠覺而是正在明牌搶地主的小女孩叫了起來。

“怎麼了?今天吃什麼?”洛瑤摸摸小肚皮,差點兒忘了還沒吃早飯呢。

“今天帶你出去吃。”

秦仁給她換衣服,順順地梳了兩條雙馬尾,再別上兩顆小菠蘿造型的髮卡,一番洗漱後,牽著漂漂亮亮的小女孩兒往外面走去。

“有容,帶你師父洗個澡什麼的,身上這身換下來,我大概10點左右就回來。”

“哦好。”

路過餐廳的時候,洛瑤怯怯地躲在秦仁身側偷看了一下魚靈兒,魚靈兒也是第一次見到化形後的貔貅,本來想打個招呼什麼的,卻又愣愣地說不出話來,只能窘迫地攥著雙手臉紅。

畢竟她真的很難把如此嬌小的女孩子,跟那個自己騎了兩三百年的威猛氣派的靈獸聯絡到一起。

就感覺…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