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葉雲起無處不在,他長長的腿停在我面前,逆光看不清他的臉。

我吐了一口血水,“你等著,收拾完他們再回家。”

我猛虎撲食的動作剛起勢,就被葉雲起的五指山給壓住了。

他抓住我兩隻手腕,擋在我身前,

“我報警了。還打嗎?”

耳朵嗡嗡的,江湖事江湖了,請專業團隊算怎麼回事,更何況我還沒揍回來呢。我使勁一掙,一個踉蹌跌到了他背上。

冒出的金星散完,我被葉雲起打橫抱起。

“等等,我還沒——”

“人都跑了。”葉雲起那天看上去有些累,彎腰把額頭抵在我的額頭上,

“明襄,回家吧。”

我也不知怎的就哭了,有些慌亂地拍著葉雲起的背,

“我不是故意要打架的,他們,他們——”我咬了咬牙,看著葉雲起的低垂的腦袋,還是沒有說出實話。

“他們不是東西。”我仰起頭,想把淚憋回去,可天邊的火燒雲太亮了,也不知道快要落山的餘暉,幹嘛要這麼燃燒自己。

可不是,燒得我都疼了。

他們說葉雲起是孤兒,是他爺爺從河裡撿回來沒人要的孤兒。

真想把牛糞塞他們嘴裡。

“有人欺負你就告訴我,別一個人悶著,聽到沒有。”

我惡狠狠地威脅道,“再讓我知道,打得他們媽都不認。”

“臉腫了。”

“嗯?”

“是該打回來的。”葉雲起嘆了口氣,“下次吧。”

我以為葉雲起嘴裡的下次就是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誰知道,才過一天我就聽到了他被全校批評的訊息。

葉雲起不愧是葉雲起,打架也是一把好手,聽說領頭那人嚇得尿了褲子。

“你都不帶上我?”晚上我去他教室堵人,“你怎麼能不帶上我?”

“不痛了?”葉雲起把我的書包拿過去背上,指腹戳了戳我臉,“感覺還是腫的。”

“好了好了。”我把一盒筆芯塞給他,“下次一定要叫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