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對柳婆子婆媳倆來說還不算是能起到清醒的作用,顏卿再鄭重發聲,“這是我家弟妹,當朝丞相家嫡女,她與阿回的婚事是得皇帝陛下欽賜。

這位是當朝魏都尉的正妻,亦是我的好友。”

不過是短短的兩句話,聽得柳婆子婆媳倆頭皮發麻。

她們不是到都尉是個什麼官,但皇帝和丞相她們還是知道的。

柳婆子能在顏卿跟前充當長輩,無非是仗著一個村的情分。

她還敢在那兩位跟前兒仗個什麼情分,她脖子上這顆腦袋都不夠砍的。

再說,顏卿不跟她講情分,她便什麼都不是。

連著幾聲,“這……這……”不停,婆媳倆已經嚇得腿軟癱跪在地上。

宋家的院子裡鋪的是青石板,打磨得不是太平整,原本是為了防滑用。

是以,跪在那個上面也不好受。

“貴人恕罪饒命,我不知道,不知道。”

她們明知道顏卿是將軍夫人,但她們在面對顏卿的時候從沒有懼怕。

對高明珠卻是完全不同,只因為跟她不熟,便更是畏懼。

也實在諷刺,顏卿還身有誥命呢,她們就沒想過懼。

這會兒,面對高明珠的冷諷,和白溫婉的不動聲色,她們竟然又轉頭來要顏卿給她們說好話。

“顏卿侄女,你快跟貴人說說,嬸嬸真不是故意亂說的,你快幫忙說說話啊。”

罵他們蠢都不夠,高明珠都覺得無趣了,她都還沒有把學到的都用上呢。

顏卿也不由氣笑了,冷眼看著地上的婆媳二人,她再沒有心情與她們周旋。

“你們來是為了什麼事?”

有事說事,沒事就趕緊離開,平白的毀人心情。

許是真的被嚇得狠了,問她什麼就說什麼。

“我,我就是想,想問問我家丫頭,她這麼這麼多年都不回來?”

至於之前的懷疑,她現在是隻字不敢提。

“萍萍身在渭州,山高水長又有公婆長輩要照顧,哪能說回來就回來?

這麼多年,你們就沒寫信問問她?”

到底問沒有問,顏卿清楚,現在問他們只不過是想問問他們的良心。

結果卻是換來柳婆子神色大變,“那個沒良心的丫頭,嫁人這麼多年來從沒有送過一回信回來,東西就更不用說了,真真是白養了她十幾年。”

要說柳婆子說錯了,也不全錯,柳萍萍對他們也是真的薄情,但這些不是當初他們自己作出來的嗎?

現在罵女兒的時候,怎麼就不想想當初他們是怎麼對柳萍萍的。

顏卿就是不想告訴她們,柳萍萍現在的處境。

要是她們知道了萍萍即將上京,還要為皇帝做事,他們一家絕對會像是螞蝗有一樣貼上去。

想想那些年他們是怎麼對萍萍的,顏卿一絲半點都不同情他們。

即便是她現在稍微裝一下,裝出來對萍萍的關心,她也能騙騙自己。

“萍萍她只是一人在渭州,身邊連個能搭把手的人都沒有,她的日子也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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