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為什麼要綁架她?”署長厲聲發問。

霍連城的心卡在嗓子眼,呼吸有些困難。緩了緩,艱難得說出一句。“我想喝水。”

署長倒了一杯溫水,放在他面前。

霍連城雙手銬著,動作受限。一杯水灑落了大半。

署長把杯子拿走,繼續發問。“說說你的作案理由。”

霍連城有氣無力,風燭殘年的模樣。過了幾分鐘,才慢慢開口。“你說我綁架了一把手的女兒,這簡直是無稽之談。我與他無冤無仇,就算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這麼做。”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不是我做的,我為什麼要承認。”霍連城頓了頓,又道。“我要求見律師。在他來之前,你所有的問話,我都拒絕回答。”

署長見他忽然底氣漸長,不由皺眉。“頑固抵抗只會加重你的罪行。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霍連城徹底閉了嘴。

銬上手銬的那一刻,他心裡其實已經明白,這輩子不會善終了。

對君陌殤的恨意,達到頂點。

沒想到,署長一開口,竟告訴他綁錯了人。

也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錯。

二十分鐘後。

霍連城的律師來到了警署。

四面監控下,律師對霍連城說道。“霍老爺子,你現在這個情況,想要出去,恐怕很困難。”

“我沒想出去。”

“你叫我過來的意思?”

“我想更改遺囑。”

律師面色冷靜,從公文包裡拿出一支錄音筆。“請說。”

“我百年之後,名下所有的財產,都歸我孫女兒霍思璇所有。”霍連城一字一句,說得很慢。

律師抿唇。“請繼續。”

霍連城臉色慘白,顴骨處卻泛著不健康的紅色。“沒有了。”

律師提醒。“你子女尚在,如此越過他們,不怕他們有意見。”

“我……”霍連城心口突然劇烈絞痛,全身的血液直衝頭頂,瞳孔驟縮。五官抽搐,大口大口喘氣。

律師見他情況不對,急忙摁了緊急按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