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事說?”

“國喪之後,我想與趙衿住到公主府去。”

“好,我安排。”李瑕道:“但得在公主府內再建個庵堂,反正你也不會住,簡修一個吧,就別勞民傷財了。”

閻容此時才鬆開手,又道:“往後,我派關德為你打探宮中訊息,你在蜀地握著重兵。這就是你說的‘我們的富貴’了?”

李瑕笑問道:“還不夠嗎?都說了,皇帝是我們的人。你又有公主保著,宮中大官換成你的人,未必沒有當太后自在。”

“不夠。”閻容也笑,湊近了些,道:“你可知道我往常是怎樣的吃穿用度?”

“吃穿用度能花幾個錢?往後,與當年的‘閻馬丁當’不同了,精減黨羽,花不了幾個錢。你以前養的黨羽既沒用又費錢,還壞名聲……”

“人家是在說缺錢嗎?是為你虧了本錢的。”

李瑕笑笑,知她是何意。

她一直就想勾得他拜服在她裙下。

李瑕不接,道:“沒有我,你才會虧得血本無歸。”

“討厭。”閻容故作委屈道:“人家虧了這麼多,你卻連個保證都不給?”

“你要何保證?”

“人家哪裡知道。”閻容咬著嘴唇,美目飛瞄了李瑕一眼,顯出無盡嬌態。

她今日又是扮成小宮娥過來的,與酒庫相見時又有些不同,少抹了胭脂,多披了件喪衣,少了一分妖嬈,多了一分清麗。

這次這一低眉,她便不信李瑕能不被勾了魂。

偏偏,李瑕還是道:“既不知道,你便只要信我就行,日久見人心……走了。”

閻容大惱,伸手又去按李瑕。

“你再……”

話到一半,她對上了李瑕的眼神。

他眼神中依舊是清明、堅定、從容,但還有一絲促狹。

原來他知道她的心思……

~~

閻容對李瑕起了色心,好幾次都幻想過他……

但不敢。

她媚態恣肆,不過是天生的容貌如此。終究是大家閨秀出身,冊封貴妃,想勾搭李瑕又不敢真個勾搭。

於是,想勾他的魂,讓他撲過來……

李瑕不動心,終於完全擊毀她與生俱來的自信。

此時伸手一按,她幾乎就對他大哭大喊出來。

“你再不給我一個保證,休怪我對你因愛生恨!拉著你一起去死!”

然後,對視了。

閻容此時才反應過來,她被李瑕拿捏了。

她想拿捏他,千般手段、萬種風情,不停地使。

但最後,她輸了。

李瑕才是在勾她、吊她,想要拿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