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不知道媽媽為什麼會突然哭起來,他的表情既緊張又無措,在呆呆地看了媽媽半響之後,才伸出小手去輕輕拉了拉南笙的衣裳,“媽媽!”

“對不起,媽媽嚇到你了。”南笙胡亂地抹著眼淚,起身抱住了孩子:“媽媽是心疼哥哥,他的臉變成那個樣子,該有多疼啊。”

“媽媽!”小寶先是不安的推了推南笙,緊跟著“哇”地一聲哭出來。

聽到小兒子的哭聲,南笙禁不住將頭埋在了孩子小小的身體上。旁邊不明所以的大媽見狀趕緊過來安慰她。

“這帶孩子都有難的時候,不管遇到什麼都得往樂觀的方向去想。別哭了,看把孩子給嚇得。還有你,別老讓媽媽生氣,你看,都把你媽媽給氣哭了。”

“阿姨我沒事兒,就是突然間想到了一些難受的事情。”南笙抹了抹鼻子,彎腰把小寶從嬰兒車裡抱了出來,輕聲哄著。

“沒事兒就好,這人吶,一輩子遇見的難事兒多了,那遇見難受的事情就更多了。”大媽道:“聽阿姨的,只要健健康康,沒病沒災的,別的事兒就都是小事兒。”

“謝謝阿姨。”南笙抱著孩子給大媽道謝,大媽拍了拍她的肩,領著自己的小孫女走了。

待情緒平復之後,南笙先給趙廣武打了電話,問他知不知道孩子的臉是怎麼回事兒。趙廣武支支吾吾半天,才說孩子可能是過敏了。

“過敏?好端端的怎麼會過敏?”南笙不由控制地提高了音量:“我養了他這麼多年,怎麼不知道他是個會過敏的體質。”

“趙陽說是抹了那個偽劣的護膚品。”趙廣武幫著解釋:“這不前段時間天氣乾燥,趙陽就在他們小區樓下的那個小超市裡買了罐蛇油膏,他抹的時候順便給孩子抹抹,沒想到就過敏了。不只是趙凡的臉過敏了,趙陽的手也過敏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南笙道:“孩子的臉變成這樣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趙陽不讓說。”趙廣武道:“他擔心你怪他沒照看好孩子,擔心你再把孩子給要回去。他又不是成心的,這過敏的事情他也控制不了。”

“那他為什麼不帶孩子去看醫生?”南笙道:“如果不是趙凡同學的媽媽正好去學校,如果不是人家看著孩子可憐,特意給我打電話,你們父子兩個還打算瞞我多久。”

“我們沒打算瞞你……至少我是沒打算瞞你的。”趙廣武解釋著,同時也是在極力的撇清自己:“趙陽說他就是在醫院工作的,說過敏這個東西不用管,只要遠離過敏源,孩子慢慢就好了。”

“慢慢就好了?”南笙氣急道:“就孩子那張臉,你們覺得他是能慢慢好的嗎?他很忙嗎?他有時間去跟朱利利約會,沒有時間帶孩子去看臉嗎?還是他捨不得口袋裡的那點兒錢,不想去給孩子看。”

“這錢哪有孩子重要!”趙廣武道:“這事兒你別管了,我催他,我讓他帶孩子去看,明天就去。”

“這可是你說的!”南笙道:“你可是孩子的親爺爺!”

“我是他親爺爺,我會管的。他要不帶孩子去,我帶孩子去。這看個過敏能花多少錢。這錢我出了,我自己出了行不行。”

“不是錢的事兒。”南笙道:“是孩子的臉!他十歲了,他知道美醜了,你們讓他頂著一張過敏的臉去學校,哪個同學敢跟他玩兒。萬一同學再在背後議論兩句,叫他小怪物什麼的,你們考慮過孩子的感受嗎?”

“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事情只會比我說的跟嚴重。”南笙道:“人同學的媽媽給我發來了照片,你當爺爺的你自己看吧。你看孩子都自卑成什麼樣子了,就差把自己的臉給埋起來了。”

“我知道了,這事兒我知道了,南笙你放心啊,這事兒我會處理的。”

不等南笙開口,趙廣武就把電話給掛了。

南笙抱著孩子坐在長椅上,心裡越想越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