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麗還不覺得自己這主意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在她看來, 檔口原先是朱志勇盤下來的沒錯,可開業後, 士多店可是一直都是她男人馬智利一手一腳在賣貨的啊!

他朱志勇幹啥了?不就是租了個場地麼?

其他的, 都是馬智利一個人在忙活,開店收店,盤點,所有都是馬智利在做的。

而她男人累死累活的, 掙得的錢還要全部交給朱志勇,每個月就拿一百塊錢的辛苦錢。

憑什麼啊?

貨都是她男人賣的, 生意都是她男人做的。

現在他們想做熟,從朱志勇手裡把盤店面的錢給對方,日後就自己經營這個士多店,有什麼不對嗎?

沈金麗這麼想,嘴裡也就這麼應了。

“姐夫,是我出的主意,我還給智利拍了電報說了,怎麼了?”

李松柏一聽她這個蠢貨還拍了電話給馬智利,心想估計想攔著馬智利那窩囊廢別亂說都來不及了。

李松柏冷笑連連,一連說了幾個‘不要臉’。

馬冰潔看她爸媽被這話說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也沒多想沈金麗剛剛說的那個主意細究後有多麼無恥,只是氣得衝丈夫喊:“李松柏,你罵誰呢?”

李松柏見都這會兒了,媳婦還拎不清,更來氣了, 直接指著馬冰潔的鼻子罵道:“罵你、罵你們全家不要臉。”

馬老頭一大把年紀了,被女婿帶著罵不要臉,老臉也真的掛不住了,氣得跟著拍桌子:“你放肆。”

馬老太是老實人,她聽不懂生意上的事情,就她理解的,兒媳婦也說了不佔朱志勇的便宜,該多少錢就給多少錢,怎麼女婿就氣成這樣了?

馬冰潔眼圈通紅,哽咽道:“我們家不就是想幫著智利開個店面做個小生意嗎?你至於嗎?啊,李松柏!”

“你們家只是想幫著馬智利開個店面嗎?

是的話,那我真不至於罵你們不要臉。

你聽沒聽你弟媳婦說什麼了?

我姐夫自己盤的店鋪,他是當老闆的,請個工仔來看店,包吃包住,還給每個月一百塊的工資,這放哪兒都是不錯的待遇了。

可你們呢?惦記人掙錢眼紅想複製他那一套開店已經有些讓人詬病了,但我姐,我姐夫知道了也沒說個不字。

他們還安慰我說天下同行千千萬,智利想要自己幹,也是有志氣的,他們沒反對。

可你們不要臉到連他做起來的店,已經穩定上了軌道的能掙錢的店都想要據為己有。

這就跟你們眼紅別家有隻下金蛋的母雞,你們想抱回來給自家生金蛋,還振振有詞的說,我給了你當初買雞仔的錢了,我不佔你便宜一樣的無恥沒下限。

別把別人的善良當成愚蠢,殊不知,你們這樣算計他人的行為,在人家眼中比小丑還醜陋。”

李松柏說著,從上衣內稱口袋裡掏出一沓大團結,這裡原本有八百塊錢,是他準備拿來支援馬智利做生意的錢。

可他覺得自己現在再掏這筆錢,在馬家人眼裡,可能就是個大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