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手勸人離開。

等人離開後,他望一眼巷子,“年輕人就是生猛。”

陸白任由獨孤掌櫃嚎。

他冷冷道:“你以為我怎麼知道你認識陸行雲的?我心裡明白的很,你再騙我,就不是一隻耳朵了!”

“耳朵姥姥!我告訴你,我打死都不會說,有本事你殺了我,殺了我啊!”獨孤掌櫃喘著粗氣,咬著牙,一臉硬氣,“我告訴你姓陸的,你今兒要是不殺了我,你就是我兒子,不,我孫子,陸行雲是我……”

砰!

陸白一掌打在獨孤掌櫃後背。

“我曰你姥姥!”獨孤掌櫃大吼一聲,閉目待死。

然而……

他迎來的不是死亡,而是輕輕一掌。

獨孤掌櫃心中疑惑:“這什麼意思,我不用死了,太好了,我就知道,陸白不敢殺我。”

若他死了,錦衣衛就饒不了陸白。

就在獨孤掌櫃劫後餘生,差點喜極而泣時……

轟!

一股炙熱透體進入他身子,剎那間侵入他奇經八脈,在他面板下,血肉中,骨頭間,靈魂深處燃燒,炙烤!

他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不,不是火上,是他體內有一把火,要把他焚燒個乾乾淨淨。

“啊啊!”

獨孤掌櫃的頭“砰砰”的撞牆,期望把皮磕破,把血肉剜出來,把藏在裡面的火澆滅。

然而,任由他掙扎,怒吼,自殘,內力依舊在他體內燒著,甚至燒到他頭上。

若一把熱油澆到了頭顱裡。

頭暈,嘔吐,疼痛,痠麻,各種滋味在炙烤下,成了一把把刀子,在他心頭劃過。

“我,我招,我招了,爺爺,我招了,招了……”

獨孤掌櫃屈服了。

短短不到一分鐘,他仿若進入了煉獄,進了油鍋,竟覺得死亡是種解脫。

陸白松開手掌。

他先得到焦木——這種不太炙熱的功法先浸潤了他的經脈,繼而得到純陽,從低層次步步提高,步步錘鍊經脈,繼而讓身子對純陽火熱的內功有了一定的適應能力,饒是如此,他每次提升純陽都是一種折磨。

陸白都如此了,遑論被烈火突如其來,毫無準備侵入體內的獨孤掌櫃了。

許久後,獨孤掌櫃才緩過來——他覺得他像行走沙漠多日,滴水未進的旅人,馬上就要渴死了。

“你,你爹陸行雲,被,被……”

獨孤掌櫃氣喘吁吁。

方才他不敢說實話,因為說了肯定會死,而不說或許有一線生機,最多經受些折磨。

但他現在知道,在陸白手裡,死了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