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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芙在西南主城開了間小藥鋪子,當了個小郎中。

西南窮苦者眾,很多上門求醫的人拿不出買藥的銀錢,詢問過詳細情況後,顧西芙大多會為患者做一些減免。

小藥鋪子長期入不敷出,奇怪的是,一直堅挺。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批藥材送到她這裡來。

她知道是誰送的,每次都收了。

一年後,小藥鋪子改了個名兒。

——翟爺的藥鋪。

改名後的第二天,一身玄袍的男子上門求醫,不付錢。

他指著外面的藥鋪牌匾,“翟爺的藥鋪?那藥鋪裡的小郎中算不算翟爺的?”

小郎中拿起打包好的藥包將他打了出去。

當天,主城大街小巷都知道西南霸主翟爺被城中藥鋪的女郎中打了,打完了翟爺還笑得極滿足。

如今翟玉的名聲跟以前已經大不同。

早在大半年前,朝廷就來了詔令——任命翟玉為西南特別巡撫,替朝廷整頓西南,平冤案,扶民生,治亂象,理秩序。

同時朝廷也給西南撥下了款項,用於西南各地建設。

翟玉未貪墨一文,所有款項全部用在了西南百姓身上,西南燒殺搶掠的亂象在他所帶領勢力強拳鎮壓下,也已經有了極大改善。

以前西南百姓聽到翟爺的名字,就會縮起來抖幾抖,輕易不敢議論這個人。

現在,走在西南各大城小鎮,隨處都能聽到翟爺二字,交口相贊者巨多。

也是以,關於翟爺在西南多年,身上唯一的一檔子花邊新聞,百姓們更是不肯錯過,傳得風生水起。

顧西芙從一開始的惱羞成怒,到現在處之淡然,其中心路歷程不足為外人道。

她在西南呆了三年。

第三年秋末,家裡來了家書。

妹妹妹夫喜獲麟兒,定在十一月辦滿月酒。

為了喝上小侄兒的滿月酒,闊別家中三年的顧西芙,決定返鄉。

她收拾細軟的時候,已經成為西南城主的男子雙手抱臂,靠在她房門口。

“走水路回去,路程二十日。”

“嗯。”

“四十日後回來?”

“太久沒回家了,這次回去我想陪一陪祖父祖母跟爹孃,可能會待上一段時間。”

“一段時間是多久。”

“大概年後再回來,也可能,不回來了。”顧西芙咬了咬唇,輕道,“西南如今已回覆安定,各城鎮都開了藥鋪醫館,百姓有病可醫。我回不回來,已經沒什麼影響。”

“那我呢?”男子淡問,“對我的影響呢?”

她沉默片刻,聲音更輕了些,“你是一城之主,想要什麼沒有?”

身後,男子寂靜良久,最後淡淡道了句,“知道了。”

腳步聲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