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風望著陵慕軒蕭索的背影,很是不忍,“王爺,先不管陛下這次能不能放您出去 。這些年您為東陵百姓做了這麼多,若是不怕激起民憤,下官可以將您被關天牢的訊息放出去。”

“沒用的,皇兄這次是鐵了心的,又怎麼會管百姓心中的想法 。”陵慕軒揮手,“照顧好蘇酥,儘量別讓他摻進這件事裡來……”他頓了頓,低低的自嘲傳來,“只不過如今怕是不想也捲進來了,都怪本王,未曾保護好她。”

臨風聽得酸澀,鼻間一酸眼眶一熱,一個大男人像是要哭出來的模樣 ,“王爺,下官定會豁出性命照顧好王妃的,您保重。”

見陵慕軒定定的站在那裡 ,不再應答,臨風嘆了口氣,退了出去。

斗大的雨滴落下,深夜東陵的街道因為這場大雨空無一人,道路盡頭走來一個少年。少年瞧上去不過二十出頭,跌跌撞撞一路朝長街而去,他身後不遠處跟著幾個侍衛,卻不敢靠近他,只敢小心翼翼守在暗處,一路小心的尾隨。

長街上百餘米,只有一家府邸——陵安王府。

臨風走進這條街道,望著不遠處燈火璀璨的王府,跌撞的腳步漸緩。

王府近在眼前,臨風望著大門上高懸的古舊的牌匾,心下安定了不少,從天牢出來時,便覺得身後跟上了尾巴 ,奈何一路怎麼甩都甩不掉,他心下便清楚,來人目標清晰,看來已經知道他的身份 。

陵安王府西苑書房,燭燈高燃。房外雷雨聲不斷,蘇酥披了件外袍,抱著杯熱茶,立在窗前,眼底看不出情緒。

王爺被關進天牢這件事太過突然,以他的心智手段,就算被陛下掣肘,也不會冒然做出什麼兩敗俱傷的事來。

酌影坐在桌前,翻著朝廷諸侯的資料,一抬眼,望見蘇酥清瘦的身影,咳嗽一聲,“蘇酥,你確定要依計劃拜訪這些人?”

蘇酥聞聲回頭,瞥見酌影臉上的不解之色,伸手關了窗,走到他面前皺眉道:“王爺此次事情突然,雖然王爺在東陵百姓心中,威望甚高,但是朝堂上文武百官 ,還是得需要有人為王爺說句話 ……”

酌影搖頭,喝了一口溫茶,“既然你決定了,那我也只好依計行事 。”

見他鬆口,蘇酥也舒了口氣,她現在太需要有人支援她將事情一股腦的做下去,蘇酥微一沉默後點頭,“既然已經安排好了,明日就去見。”

這聲音有些悶悶的,卻仍然堅定。酌影頷首,未再言語,垂下頭有些感慨。

他早猜到她會為陵慕軒做些什麼,卻沒想到是要將手伸到朝堂之上。

迴廊上突然響起一連串急切的腳步聲,書房門被猛地推開,寒氣伴著雨點吹進來。燭火閃爍了幾下,將房內的人影拉長。

能在這個時候擅闖西苑書房的人可不多,蘇酥瞅見酌影臉上的意外,迴轉頭,看見門口的人,亦是怔住。

臨風一隻手扶在門上,臉色泛青,髮絲散亂。他胳膊處的衣服被血染紅,眼睛被頭髮擋住,雨水順著髮絲滴下來。

臨風的身影此刻顯得格外單薄,握住門板的手隱隱現出青紫之色,像是在努力隱忍著,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屋外跟著幾個西苑侍衛,正小心翼翼地瞅著他,望著蘇酥欲言又止。

“臨風,你這是怎麼了?傷的重不重 ,來人,去請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