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靜安候的威脅(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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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陵皇宮,
“靜安候。”
趙荃朝殿上的陵慕陽看去,拱手道:“老臣在。”
陵慕陽頷首,示意他起身,點頭,神情嚴肅,“當年之事雖是跟群臣說是張相授意。但是還需要趙卿給此案一個結尾。”
靜安候一怔,點頭,“這一天老臣早就想到了,君要臣死臣又怎麼能不死?”
陵慕陽笑了笑,嘲諷的開口:“ 趙卿是覺得委屈?”
“老臣不敢。”趙荃轉身朝陵慕陽望去,“陛下,請展開書信。”
陵慕陽聞言拆開信箋,沉聲道:“靜安候,你這書信上的內容可是真的?”
靜安候昂首,“陛下,上面刻著的王印是北境皇室所有,是老臣的手下前幾日在近郊截獲的北境密報,上面寫的是薛方錄,薛大人的名諱。北境與我朝連連征戰,邦交極少,薛方錄此舉,我東陵上下人人得而誅之。”
靜安候慷慨激情的陳述完,轉頭朝陵慕陽望去,“臣呈上密保,那幕後之人的謀劃必定功虧一簣,可臣今日來竟然是要揹著冤屈,死後受盡天下罵名!”
靜安候面色灰暗,望著神態自若的陵慕陽,喘著粗氣等這位君王的反應。
當年洛家謀逆之事牽連甚廣,轟動朝野,本應仔細審案,小心立證才是,沒人深掘,沒等尋到了證據,便草草結案,以致於如今破綻連連。
靜安候見陵慕陽沒反應,便穩了穩身子,面容瞬間頹老下來,朝陵慕陽深深一鞠,“陛下,老臣自知有罪,冤枉了洛相,實在愧對洛家滿門,愧對陵安王妃。”
陵慕陽沉默片息,上前緩緩扶起劉太傅,一字一句道:“當年定下洛家謀逆之罪的不是靜安候,是朕,侯爺不必如此。”
此話一出,連福心有慼慼。是啊,若不是陛下雷厲風行地將洛家連根拔起,洛氏一門,何至於頃刻間毀於一旦。
靜安候抬眸,朝陵慕陽望去。
“陛下,當年先有諭令送到相府,相爺搜出的北境書信也是作假,根本沒有證據定罪於洛家,洛相也沒有叛國。”
陵慕陽長嘆一口氣,沉默良久,緩緩道:“洛相確無謀逆之罪,是朕誤信假證,判了錯案,朕還了洛家清白。但這還不夠。”陵慕陽抬首,輕輕開口:“靜安候,那三萬將士亦是朕的子民。”
靜安候抬頭朝陵慕陽望去,眼底拂過一抹嘆息,這一刻終於還是來了。
陵慕陽神色微變,斂了面容,沉聲回:“靜安候,洛家之事已有定論,乃張相錯截假信,才會讓你誤以為北境鐵騎攻城,才會對洛家三萬將士下了誅殺之命,此事陵安王妃張婉月已在御前招供。朕雖為你痛心,卻也不能放任三萬的東陵將士枉死,徒造殺孽。”
“那三萬將士自然無辜,老臣又何其無辜啊,不過也是別人手中的利刃……”靜安候朝陵慕陽望去,面如死灰“堂審之時,季莫堯可曾說誅殺將士的訊息是從何而來?”
一旁的連福聞言,搖頭,“大理寺曾反覆詢問,季莫堯確定不知。”
靜安候揚了揚眉,“陛下可想過,洛家之事乃絕密,張相爺遠在千里之外的東陵皇城,他怎麼會截獲洛家訊息,又馬不停蹄的送到詠州?”
陵慕陽神情微凝,想了想,面容有些驚駭,“洛相當年遭人構陷才將洛家將士遠調詠州,那知道這件事的除了洛家家主……還有誰!”
隨著靜安候話音落定,殿外一陣死寂。這件事,知情的還有陵慕陽,那是洛相權傾朝野,陵慕陽剛登帝位,便如坐針氈。
只得聯手靜安候,借張相之手削弱洛家勢力,本以為天子授意,此事過後便無人知曉,誰知多年後的大理寺,少卿洛川秘密將此事重新徹查,不知用了什麼方法,竟讓季莫堯在大殿上,在御前,當著文武百官,將此事重新抖落了出來。
靜安候如今步步緊逼,不願赴死,陵慕陽都看在眼裡,他知道,自己如今左右為難,接連失了兩個丞相,又倒下一個靜安候,收押了靖邊將軍。
朝中動盪不安,百官人心惶惶,如今他跟陵安王也隔閡甚多,這個君王,倒真的讓他當成了孤家寡人。
“陛下,臣不想死,臣老來得子,還想看著兒孫繞膝。臣為東陵操勞了一輩子,還未曾感受過,天倫之樂啊。”靜安候猛地跪下,一遍又一遍叩首於地,老淚縱橫。
殿內,只聞得見身著樸素將袍的老者哀慼的叩首懺悔聲,連福嘆了口氣,憤怒地移過頭,拂掉眼角泛紅的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