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慕陽沒有料想到蘇酥會如此回答,顯然吃了一驚,後厲聲指責道:“荒唐,堂堂東陵的陵安王,朝廷命官,又豈是你想帶走就能帶走 ?”

蘇酥隨即恭謹的跪下,惶恐道,“陛下你說的如果,那臣女只能還陛下一個假設,但是事實上,臣女無法找到回家鄉的法子,也無法從東陵皇城帶走陵安王殿下,不是嗎?”

陵慕陽冷哼一聲,眯起眼睛打量著蘇酥,道,“蘇側妃果真伶牙俐齒,怪不得,在獵場谷底,酌影都沒有殺了你。”

蘇酥神色自若,“陛下過獎,臣女只是相信,就算是殺手,只要心中還存一絲善念,便不會對無辜之人痛下殺手 。”

陵慕陽眼神一緊,馬上換了副和煦的神色顧左右而言其他,道,“陵安王府如今有了女主人,既然洛家女至今未曾出現,那便由陵安王妃打理陵安王府,張婉月是朕身邊知根知底的女子,張相又是兩朝元老,蘇側妃可要記得從旁協助王妃,萬不可因為拈酸吃醋的事情,讓陵安王在公務上分心,知道嗎?”

蘇酥心下明鏡一般,陛下這是借張婉月的手故意打壓她,好讓她長個記性,莫要忘記自己的卑微出身,在皇家眼裡,她如同路邊的石子一樣卑微。

於是斂眉低眼,恭順道:“是,陛下。”

得到蘇酥的回答,陵慕陽擺了擺手,“行了,你們回去吧,朕今日也乏了。”

“臣告退。”

“臣女告退。”

行過禮,陵慕軒扶起蘇酥,退出了中萃殿,張婉月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雍容華貴,春娟小心攙扶著,因冊封大典特製的禮服繁冗沉重。張婉月沒走幾步,便開始氣喘吁吁。

“王…王爺…臣妾有些不舒服…”張婉月虛弱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陵慕軒不滿的皺眉回首。

“殿外就有馬車,方才為何不坐?”

張婉月柔弱期期的答:“臣妾看王爺不上,便想陪著王爺走出皇宮。”

“春娟,王妃身體不適,是你未曾體諒的失職之罪。若不想本王罰你,還不去叫馬車過來接上王妃回府,本王同蘇側妃先走了。”

陵慕軒說完,便伸手攬過蘇酥肩膀,大步離開。

春娟嚇得忙去叫馬車,張婉月獨自一人,身著華麗服飾。被丟在空曠的宮道上,四周路過的宮女太監,無不側目,像是欣賞一個笑話。

一個,才冊封不過半日,便失寵了的女人的笑話。

張婉月面色極其難看,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眉毛也扭作一團,眼神由滿滿的不甘轉為陰狠的嫉妒。

是了,成王敗寇,她如今,才是名正言順的陵安王府的女主人,她蘇酥只是個側妃,說白了就是妾室,有什麼資格,有什麼本錢跟她鬥。

袖擺下的手狠狠的攥成拳頭,直到指甲都陷進肉裡,關節變成青白色,張婉月才聽到春娟氣喘吁吁跑來的聲音,“王…王妃,馬車…到了…您…快上去歇著吧。”

張婉月沒言語,只是緊緊抿著嘴,看著面前奢侈豪華的馬車,終是一甩裙裾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