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巔掠過一道浮影,身著湛青衣袍的男子瞬間出現在山頂的一塊圓石上,相貌生得極為冷厲森寒,他就是東陵第一箭客酌影,只見他搭弓射箭,一支青色尾羽的利箭,劃破蒼穹,直直的向著密林深處射去。

幾乎是瞬時,四野山林中鳥雀四起,寒光隱射,陵慕軒抬眼,倒吸一口涼氣,一個轉身抱起蘇酥,向一旁躍出數米,再看剛才二人站立的位置,已經有一支箭,狠狠扎進土裡。

陵慕軒眼神陰鬱,陡然變了臉色。

剛才拂過山巔的人影御氣無痕,感覺不到一點內勁波動,就連此時他人站在不遠處,也瞧不出一點氣息,通常能達至如此境界的,唯有宗師。

陵慕軒吐出一口濁氣,俊朗的眉肅了起來,他算準所有,卻偏偏沒料到殺手已經晉位宗師之列。

“王爺,是何人…該不會……”蘇酥低聲問道,語氣裡都是止不住的顫抖,北冥淵竟有如此大的本事,皇家秋狩的獵場也敢來。

沒等反應過來,第二隻,第三隻箭相繼射來,陵慕軒只好棄馬,獨自帶著蘇酥在密林裡穿梭。

“王爺,我的包。”

蘇酥縮在陵慕軒懷裡,怯怯說道。

陵慕軒提了一口氣,腳下步伐絲毫沒亂,回身一把拉過馬背上的包裹,道:“獵場戒備森嚴,經過皇宮遇刺一事之後,更為謹慎,不知是何人,膽大包天,竟然將人命視作獵物 。”

兩個人畢竟沒有那麼靈巧,陵慕軒腳步虛浮間,便被破雲而來的箭,擦傷了手臂。

“王爺!”蘇酥擔憂的喊到,那支箭的衝擊力不小,雖是擦傷,但傷口卻不淺,從傷口處不斷地湧出鮮血,蘇酥伸手覆上傷口想幫他止血,也無濟於事。

陵慕軒停下了,躲在一棵參天古樹後面,蘇酥扶著陵慕軒繞圈正欲離開,猛不丁的一支箭從旁邊而來,直直刺向蘇酥。

千鈞之際,已經負傷的陵慕軒拼著最後的力氣 ,一把推開她,抽出腰間短劍便回身刺向來人。

蘇酥踉蹌兩步,驟然回身,呼吸一滯,指尖因為無法自持微微顫抖起來。

一支羽箭從陵慕軒肩頭穿刺而過,鮮血一滴滴濺落,染紅了蘇酥的眼。

她瞧見陵慕軒望過來時眼底的一抹決絕,遍體生寒。

“王爺,快住手!”蘇酥這一聲叫得冷厲驚慌。

酌影搭弓就要朝蘇酥而來,卻發現怎麼都動不了,低頭一看,眼底隱有驚駭。

陵慕軒左手握住劍身,猛地朝自己身體裡刺去,酌影猝不及防下被他拉近,面容大變。

陵慕軒右手也握著劍死死刺進他胸口,酌影神色一狠,拉著陵慕軒一起朝一旁的萬丈深淵跌去!

“王爺!”蘇酥的聲音響徹在山澗裡,悲愴莫名。

山澗又重歸於平靜,一匹黑馬緩緩從樹叢裡走出,陵慕陽直直朝懸崖而去,只來得及看到蘇酥毫不猶疑的跟著陵慕軒一起跳下萬丈懸崖。

“還真是一對痴情種…”他感嘆道。

陌堂山三面皆是萬丈懸崖,瘴氣密佈,尋常人根本下去不得,鮮少有人能活著走出來。這便是選此處作為皇家獵場的緣由。陵慕陽在懸崖邊矗立著,良久,他緊握韁繩,回身離開。

圍獵以陵安王跟王妃雙雙失蹤結束,陛下當即龍顏大怒,派了數千官兵找尋,並聲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