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金鱗閣,

北冥淵斜躺在坐榻上,衣領半敞,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配上他那雙狹長的桃花眼,慵懶又魅惑。此刻他座下正恭敬的跪著一個明豔模樣的女子,面色倨傲透著幾絲狠絕。

“眼下,全東陵的官兵都在找你,你大可以回去,繼續做你的相府千金,想那陵慕陽看在對你父親虧欠的份兒上,許你一世榮華也說不定。”北冥淵望向窗外,薄唇微啟。

座下跪著的洛昔燕慌忙挪步上前,堅定的說道:“不,我不回去,東陵冤死我父親,流放我一家在前,陵安王不顧情誼,負我在後,往後東陵便是我的仇家,我既跟了主人,便是主人的人了。我絕不肯再回到那個屈辱的地方,看人臉色過日子,哪怕是……”

洛昔燕說到一半,面色突然沉下來,頭失神的垂下,到嘴邊的話也說不出口,北冥淵收回遠眺的目光,側頭看向她,勾了勾嘴角,笑著問道:“哪怕是封你做陵安王的王妃?”

洛昔燕驚慌失措的抬頭,:“對……哪怕是做陵安王妃,我也不會回去,主人,我會忘記他的,雖然這很難,但是自從他選擇了那個婢女的時候,他就不配再擁有我完整的愛了!我的身子跟心,此刻都是主人的。”

洛昔燕咬著嘴唇,說出了這句最近一直沒勇氣講出來的話,“自主人在別苑…臨幸以後,我便暗自發誓,從今以後,只跟著主人。”

北冥淵起身上前,將跪地的女子拉起來,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撫上她還未顯懷的小肚子。

“幾個月了?”

“四…四個月了…”洛昔燕一臉羞怯的看著溫柔撫摸自己小腹的男人,那裡面是別苑一夜之後,他們倆的孩子。

“薛方錄知道了嗎?這幾日告訴他吧。”北冥淵眼神溫柔的看向洛昔燕小腹,面上卻依舊冷峻。

“可是,主人,這孩子是……”洛昔燕不明所以的問道。

“這孩子,只能是薛方錄的,你,以後也只會是薛夫人。”北冥淵拿下手,抬眸,目光冷冷的說道。

“主人為何要這樣做?”洛昔燕泫然若泣,美目含淚的問道。

“薛方錄此人,頗具才能,對東陵朝局也知知甚多,不過他過於沉溺於兒女私情,之前常常瞞著我與薛方寧在宮中私會,為了不讓他壞了我的計劃,我只好給他下了終身無法孕育的藥,但是他不知道,所以你要讓他以為這孩子是他的,人有了軟肋,才能更好的為我所用。”

“主人……”洛昔燕一臉震驚,她原先只知道他善於工服人心,卻不知道他如此毒辣陰狠。

看著洛昔燕緊皺眉頭,愁雲慘霧的模樣,北冥淵挑起她的下巴,玩味的笑道:“你不願?可你方才還說要一生一世追隨我呢?”

洛昔燕慌亂的撲通一下跪倒在地,“我…我願意,為了主人的大計劃,昔燕願意任憑主人差遣。”

“快起來,有身子的人了,以後不必跪。”北冥淵輕柔的將她拉起來,一把拽到自己懷中,伸出手指撫摸她膚如凝脂吹彈可破的臉頰。感嘆道:

“多美的一張臉啊,可惜要日日戴著面具過活,你可委屈?”

“不委屈,能為主人做事,是昔燕的福分。”洛昔燕乖巧的回道。

“好,你放心,事成之後,我會帶你回北境,孩子,也必然不會虧待。”北冥淵望著她,一臉嚴肅的說。

得到北冥淵的保證,洛昔燕像吃了顆定心丸一樣安心,揚起小臉,深深的望進北冥淵的眼裡,雖然那裡面漆黑一片,深不可測,但卻是絕望之人絕境裡能伸手能抓到的唯一一顆救命稻草。

“去吧,戴上面具,去找薛方錄,好生伺候,讓他對你們母子割捨不開,才能更好的為我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