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街道上掛滿各式各樣的動物燈籠,行人川流不息,蘇酥尋了契機,趁臨風不注意,拉著陵慕軒竄進了人群,待臨風回過神來,兩人早沒了身影。急忙想去找時,卻被香菱卡住了衣襬,“你就放心吧,我家王妃還能把王爺賣了不成?”

“可是我的指責是寸步不離地保護王爺。”臨風緊皺著眉頭一臉嚴肅的看著她。

香菱卻滿不在意的撇撇嘴,“行了,真是個木頭,今日燈會如此盛景,花前月下,你非要去破壞氣氛,是不是!小心你家王爺回去給你立規矩!”

看了看四周的繁華盛景,臨風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那個,香菱姑娘,我是習武之人,自小便不懂這種細膩的感情心思,還望姑娘不要見怪。”

香菱大刺刺的擺擺手道,“哎呀,我不會怪你的,今日出來玩你就放鬆下來嘛,有什麼想吃的想玩的,告訴姑娘,我請你啊!”說罷,還得意的拍了拍胸脯。

“那臨風今日,任憑姑娘差遣!”臨風頷首規矩的抱拳,此舉引得路人無不側目。

“哎呀行了行了,可真是個呆子。跟我走吧。”不忍看他丟人,香菱忙拉著臨風鑽進熱鬧的人群裡。

一條小巷內,燈火有些暗,陵慕軒朝拽著他袖擺的蘇酥道:“我雖知你不喜歡循規蹈矩,可今日怎麼如此玩鬧?你不怕香菱臨風他們找不到我們?”

蘇酥放開手,眨了眨眼,笑道:“香菱才不會呢,她懂的審時度勢。”又頓了頓說道,“但是臨風嘛,當真是木頭一塊,不過沒關係,有香菱看護他呢。”

兩人都不是習慣閒散度日的人,走出巷子時便被遠處喧譁聲吸引,隨著人群行走,望見百姓圍成圈,兩人一時好奇,上前湊近了才瞧清是一個富商巨賈趙家舉行的射箭比賽,場內百米遠處擺著三個箭靶,右邊搭著一個高臺,高臺上沒有什麼遮擋,只是在中央懸掛著一個打造精緻的木盒,聽說木盒裡的彩頭是傳家的寶貝。

周圍人議論紛紛,說盒子裡是這位趙老爺的夫人留下的玉簪,聽聞這玉簪,乃是上古玉石打造,世間僅此一件,趙老爺一生夫妻和睦,只是夫人早逝,他不願睹物思人,便想著在夫人逝世的日子裡,尋個有緣人送出去。

東陵人善騎射,所以射箭比賽也成了東陵燈會的一項傳統。今日許久不曾親自出府觀看射箭的趙老爺子親至,是以高臺前格外熱鬧,此時,廣場外圍了數十人,每當有武者三箭皆中時,人群中便會響起友善的歡呼聲,畢竟那個木盒掛了這麼久,也沒人指望誰能輕易奪下魁首。

這比試算是有些稀罕,兩人覺得有趣,停下來看了半刻鐘後,已經再無人入場,高臺上的趙老爺顯然有些失望,低垂眉眼,看情形正欲離開。

蘇酥朝陵慕軒擺手:“走吧。”她走了幾步,才察覺身後無人跟著,一回頭瞧見陵慕軒徑直朝場內走去,感到微微一愣。

陵慕軒生得一副文雅俊美的好皮相,一身貴氣,面露威儀,一時場中有些靜默,高臺上的趙老爺來了興趣,問:“這位公子也來試試手氣?”

陵慕軒笑了笑,拱手道:“趙老爺,可否讓在下一試?”

“當然可以,誰想來試都行。”趙老爺走到高臺邊,頗為疑惑,“看公子穿著談吐不似為著錢財而來,可是有些緣由?”

這其實算來只能算街頭雜耍之流,又是商賈舉辦,每月上場的武者雖多,但有些臉面的世家公子自持身份,從來不會參與。

“趙老爺,不瞞你說,在下剛成婚,還並未送過新婚妻子什麼禮物,今日路過也是碰巧,所以上來試上一試。”陵慕軒望了一眼看臺下的蘇酥,朗聲道。

聽見陵慕軒的話,周圍的百姓明顯一陣騷動,順著陵慕軒的眼神,默默將眼光挪到和陵慕軒一同出現的蘇酥身上,人群中慢慢響起起鬨的調笑聲,不少姑娘望著蘇酥的眼底有著羞澀的羨慕。

蘇酥挑了挑眉,見陵慕軒一副淡雅如水溫潤凜然的模樣,走出人群,神情坦然,笑的眉眼彎彎,“那相公說話可要一言九鼎,若是討不到彩頭,明日我便收拾細軟回孃家去!”她向來不是個扭捏的性子,陵慕軒既然當街拿她玩笑,她自然不會示弱。

此話一出,周圍百姓當即轟然大笑,連聲叫好,一時場面甚是熱鬧。高臺上的趙老爺摸著鬍子,笑著道:“這位夫人看來是認真了,公子可要用點心了,要不然氣跑了娘子,可成了我老朽的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