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香菱帶著胭脂傾城,氣喘吁吁的來到王府門口,叩開門,小廝卻說王爺還沒回來。

“香菱姑娘,那可如何是好啊。”胭脂擔心的說。

“走,去煙雨齋。”

煙雨齋此時已經打烊,夥計們也在休息,只有江雲卿和秦中元還在作畫。突然一陣猛烈的敲門聲,江雲卿趕忙開門檢視,只見香菱身穿男裝,身邊還帶了兩個小廝模樣的人。

“香菱姑娘,你這是?”

香菱一把拉過江雲卿的手,斷斷續續的說道:“快,快叫人,蘇酥…有危險!”

“什麼!”江雲卿大驚,連忙集合了煙雨齋所有夥計,“什麼,掌櫃的危險?”

“走!去救掌櫃的!”

夥計們一聽聞此事,馬上在院子裡翻找趁手的兵器,有拿菜刀的,有拿木棍的,還有拿水瓢的。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著禮部侍郎府邸出發。

此時的蘇酥坐在花轎裡,輕輕撩開一旁的驕簾,看到外頭的街上已經空無一人,只有遠處打更的聲音漸行漸遠。

“看什麼看!”花轎旁邊的守衛厲聲訓斥道,蘇酥只好放下簾子乖乖坐著。

花轎走了很久,在窄巷子裡七拐八拐的走進一處偏僻的院子門口,才停了下來。

下了花轎,蘇酥被侍衛帶著走進了院子,院子很大,進來的地方好像是個府邸的後門,內裡別有洞天,假山石林,設計精巧,別緻考究。

蘇酥被帶進一處客房,過了好一會兒,門被開啟,進來幾個老嬤嬤,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說道:“胭脂姑娘,聽聞您是春宵閣花魁,老爺今晚宴請貴客,想讓你去前廳獻舞一曲,快點隨我們走吧。”

“是”,蘇酥嘴上恭敬的答應,心裡卻想著完了,她哪裡會跳舞啊,不知道此時香菱搬到救兵了沒有。

來至前廳,她被隔在屏風後面,她轉過頭打量著屋內的陳設,屋內昏暗,燭影瑤光,眼前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周圍是曼妙的輕紗,案几板凳細緻的刻著不同的花紋。靠近窗邊,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擺放著幾張宣紙,硯臺上擱著幾隻毛筆。

只聽屏風外面有個中年男子的聲音說道:“各位貴客,今日啊,我新尋得了一樣寶貝,是春宵閣今年的花魁娘子,自小便懂得琴棋書畫 ,最要緊的是,乾乾淨淨,還從來沒接過客。”

“喲,是嘛,那模樣得多好看啊,光是想想我的心裡就癢。”

“還不快叫出來給我們看看,”另一個男人附和道。

“李大人,您若是看上的話,表示一下誠意 ,我可以把她送給你嘛。”頭先那個男人又開口道。

蘇酥聽到這些猥瑣又骯髒的話,只覺得遍體生出寒意,直覺告訴她這些人在進行什麼秘密交易,要是被人發現她不是花魁的話,後果她想都不敢想。

古琴聲起,婉轉悠揚,蘇酥從屏風後面翩翩起舞 ,從屏風前看,只能看到隱約的曼妙身影 。

蘇酥翩然從屏風後踏出,如瀑的黑髮未束起,柔順的披在身後,身著暗紅色紗制裙裾,白皙的面板若隱若現,引人浮想聯翩,眼波一轉,流露出的風情讓人忘記一切。

紅色的外袍包裹著潔白細膩的肌膚,她每走一步,都要露出細白水嫩的小腿。腳上的銀鈴也隨著步伐輕輕發出零零碎碎的聲音。

“把臉露出來啊。”一邊的男子急切的喊道。

蘇酥輕輕的伸手解下面紗,黛眉輕掃,紅唇輕啟,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彷彿還帶著絲絲嘲諷,魅惑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