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連幾日,蘇酥要都在王府悶出病了,做事情也心不在焉的。

陵慕軒看的出來,這丫頭是在掛念自己的書齋,但他不說,非要等這丫頭憋不住求他不可。

蘇酥也並非如此厚臉皮的人,有什麼領導會喜歡三天兩頭就請假的員工啊 ,雖然每次陵慕軒都給她准假,但是作為一個擁有社畜基本原則的現代人,總覺得自己這樣對陵慕軒不地道。

但是昨日香菱那丫頭因採買公事出去了一趟,回來說自己路過煙雨齋了,然後蘇酥就追問裝修改造和屋內陳設的事情,那丫頭就形容不出來了,只會笨嘴拙舌的說了幾句好看,現下蘇酥心性更加浮躁了,不知道江言卿有沒有按她的意思在裝修啊。

思襯了半天,她還是決定去向陵慕軒告假。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下人正抬著一副裝裱好的字畫,走進書房放置在牆角。

“王爺,這是什麼啊?”蘇酥邊進門邊問。

陵慕軒抬頭淡淡說道:“這是給你的。”

“給我的?”蘇酥小心拆掉最外層用於保護的紙,裡頭是塊牌匾 ,赫然寫著煙雨齋三個大字,字型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哇,王爺,這字寫的也太好了,我現在真恨不得馬上就去煙雨齋掛上。”蘇酥故意大聲的說給陵慕軒聽。

陵慕軒會意一笑說到:“那是不是又要本王給你准假?”

“嘿嘿,王爺,我其實也覺得挺不好意思的,但是煙雨齋馬上開業了,我又不能不管。”蘇酥為難的看向陵慕軒,後者卻直接解下腰上的令牌扔在桌子上。

“這個你拿著吧,有了它以後可以自由出入王府,再也不用每次來告假了。”

“這麼寶貴的東西,王爺,你就這麼輕易給我了?”蘇酥一臉不可置信。

“既然你不要,那本王便收回來。”說罷就要伸手去拿,卻被飛身撲過來搶令牌的蘇酥把手臂壓了個結結實實。

但是,手背似乎觸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再往上看,是滿臉不自然的蘇酥。

蘇酥迅速起身,陵慕軒突然就懂了剛才的柔軟是什麼了,連忙抽回手去,還沒等說話,蘇酥一把抓過令牌模糊的道了聲謝就扭頭跑走了。只留下陵慕軒呆愣的看著自己的手,陷入沉思。

煙雨齋,

蘇酥從前門一側悄悄踏入,繞到江言卿的身後猛的一拍,沒有預料之中的受到驚嚇,只有淡定的笑著轉身說道:“掌櫃的,你剛剛進門的時候,我就瞧見你的影子了 。”

“真沒勁,讀書人就是無趣。”蘇酥悻悻的聳聳肩道。

蘇酥環視一週,細密如銀毫的輕紗雨絲一般籠罩天地,一彎綠水似青羅玉帶繞樑而行,遠山黛的壁畫身姿影綽,水車帶著細密的水霧拂吹著挺秀細長的鳳尾竹,匯聚成珠,順著幽雅別緻的葉尾滑落而下,水晶斷線一般,時斷時續,如仕女輕擊編鐘。

整個煙雨齋如同造就在煙雨濛濛的青山密林裡,遠離鬧市,使人內心靜謐沉寂。

“江言卿你太厲害了,我雖畫了圖紙但也只是大概的構想,你是怎麼做到這些細節也是滿分的,也太美了吧。”

“掌櫃的您喜歡就好 ,您既然完全信任江某,那江某定不能辜負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