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沒想到她會問出這種問題,陵慕軒彎下腰正對著她淚光閃爍的琥珀色眸子道:“你希望他死嗎?”

蘇酥認真的看著陵慕軒說道:“王爺,你知道嗎,我來的那裡,人犯的什麼錯,就要受到什麼樣的處罰 ,沒有人能例外 。”

“本王答應你,會認真審理此事,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陵慕軒鄭重的像蘇酥承諾。

“好,我信你,王爺。”看著陵慕軒如星辰般的眼眸,蘇酥因憤怒而躁亂的心也漸漸的安靜下來。

陵慕軒伸手攬過蘇酥的肩膀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我們回府吧。”

“好。”

陵慕軒把蘇酥扶上馬車。扭頭對著追出來的洛昔燕冷冷的說:“來人,送洛小姐回去,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得踏出這院門半步。”

“軒哥哥…”隨後不聽洛昔燕委屈的哭喊利落的翻身上馬,向王府走去。

王府醫署,

蘇酥焦急的在門口等待,半晌後,年邁的杜太醫邊擦著額上的汗邊走出來。

“杜太醫,怎麼這麼久,香菱怎麼樣了,她不會死對吧?她什麼時候能醒啊?”蘇酥急忙跑上前去,拽著太醫就是一串問題。

“蘇姑娘別急,香菱姑娘無礙。”

聽到香菱沒事,蘇酥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但是想到香菱的一身傷,就又忍不住擔心起來。

“那她的傷…”

“蘇姑娘放心,香菱姑娘的傷雖看著嚴重,但都是些皮外傷,並未傷及根本。只不過她似乎多日未曾進食,身體極度虛弱。好生休養著,應該幾日就能醒過來了。”

“多謝杜太醫,蘇酥定會好生照顧她的。”

送走了杜太醫,蘇酥走進醫署,坐在香菱床邊,伸出手緊緊拉住香菱的手。

一連幾日,蘇酥白天在陵慕軒身邊當值,晚上就去醫署衣不解帶的照顧香菱,眼瞅著人都瘦了一圈,圓圓的下巴也有了尖尖。陵慕軒吩咐醫署每日除了香菱的湯藥之外,多加了一碗補氣血的給蘇酥,他可不想自己的婢女因照顧別人而病倒。

大理寺監獄。

昏暗牢房的一角,幾隻老鼠窸窸窣窣的在乾草鋪就的床邊亂竄,不遠處坐著一個刀疤臉的中年男人。一言不發,直勾勾的盯著前方的黑暗處,看不清臉上表情,只覺得陰森恐怖。

“放飯了放飯了,都老實點。”隨著牢頭的一聲命令,周圍的鐵柵欄中伸出一隻只枯槁的手,在空中不住的抓取著。獄卒門一邊用佩刀大力的敲擊鐵門震懾,一邊嫌棄的接過遞過來的飯盆,胡亂舀上幾勺再塞回去。

“喂!新來的,這是你的!”負責放飯的獄卒站在鐵欄外不客氣的一扔,兩個包子被摔爛在地,角落裡的老鼠們見了食物紛紛簇擁上去。

刀疤臉的男人抬頭看過去,其中一個包子裡滾出來的竟一小截斷指,那斷指的指腹上,有顆紅色的痣,是他不滿三歲的女兒的。

男人撲過去就搶,斷指卻早已被餓急了的老鼠們分食殆盡。

男人絕望的趴在地上哭起來,沒一會兒又轉成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