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格里戈爾!”

那位髒辮女士高聲呼喊著,但是,在一片嘶吼與歡呼聲之中,她的聲音就如同一葉扁舟般洶湧起伏著,很難很難找到自己的重心,她不得不持續揮舞緊緊握在掌心裡的手機,用自己的動作製造波瀾。

“高文!”

“哦, 上帝!高文!”

喊著喊著,球迷們就注意到,高文和迪米特洛夫正在朝著他們靠近,尖叫,就這樣徹底失去了控制。

“啊啊啊!”

“啊啊啊!”

所有呼喊所有聲響全部被捲入浩浩蕩蕩的尖叫之中,絞得粉碎,最後就只有一片滾滾熱浪持續燃燒。

高文和迪米特洛夫將自己的球包放在旁邊,停下腳步,對著眼前的球迷們展露笑容。

尖叫,開始扭曲。

似乎突破極限,超出人類耳朵能夠接收的頻率,以至於洶湧的聲響漸漸消失,反而是漸漸安靜下來。

高文微笑地對著球迷們輕輕頜首示意,和迪米特洛夫徑直朝著髒辮女士走去,他率先主動打起招呼。

“嘿,下午好。”

“我想,你應該就是拉旺達女士,對吧?非常榮幸能夠見到你。”

髒辮女士捂住了嘴巴,如同看到偶像的少女一般,身體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愣愣地看著高文。

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耶穌基督!”

終於!

髒辮女士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微微顫抖的嗓音洩漏了內心洶湧到爆炸的情緒。

“你認識我?”

“上帝,高文認識我,我簡直不敢相信。”

“上帝,哦, 上帝, 寬恕我,我此刻真的非常非常想要罵粗口,我想,我一定是精神不太正常。”

“我不僅親眼見到了高文,而且高文還認識我,如果這是一個夢境,拜託,不要叫醒我,真的拜託了。”

直言不諱,爽朗明快,不僅全然不會感到冒犯,而且還有種親切和熟稔,如同刀子嘴豆腐心的鄰居大媽。

無需自我介紹,這應該就是整個印第安維爾斯的紅人,拉旺達,兜兜轉轉那麼多天,終於正式碰面。

這讓高文開懷大笑起來,“拉旺達女士, 請允許我鄭重其事地為你介紹,這是我的好朋友,格里戈爾迪米特洛夫,請務必不要忽略他的存在,否則一會到練習場,他可能會哭的。”

一個調侃,讓迪米特洛夫無語望蒼天,“高文!”

哈哈!

哈哈哈!

拉旺達暢快地大笑起來,震耳欲聾的笑容堪比擂鼓,恰好經過頭頂的禿鷲遭遇音波攻擊,垂直墜落了兩秒。

儘管快速完成調整,避免垂直落地的危機,但搖搖晃晃的飛行曲線卻能夠看出來,後遺症非常明顯。

“格里戈爾格里戈爾格里戈爾,抱歉,請原諒我的失禮。”

拉旺達張開雙臂,給了迪米特洛夫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又熱情又溫暖,這遠遠比語言來得更加直接。

“今天的比賽,你表現很好,真的非常好,不要理會那些仇恨的聲音,他們都只是嫉妒你,又有誰能夠拒絕你呢?”

迪米特洛夫微微有些害羞,還是不太習慣陌生人的熱情,但他也調侃了一句,“你呀,你選擇了高文,不是嗎?”

“哈哈!”

拉旺達爽朗地大笑起來,卻沒有否認,而是重新看向高文,雙手捂住胸口。

“高文,感謝上帝,我終於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