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獵獵,熱浪滾滾,山雨欲來風滿樓。

只有真正用雙眼見證、用身體感受,才能夠完全體驗墨爾本公園的癲狂,這是專業人士們也不曾見過的景象。

準確來說,就連澳網組委會一週前也沒有預料到眼前這一幕,“天時地利人和”, 缺一不可,還需要一點點運氣。

呼。

張盛長長地吐出一口煙,煙霧繚繞,讓金色陽光緩緩暈染,眼前的絢爛色彩宛若不同油彩滴入清水之中一般:

氤氳,擴散,纏繞。

整個世界, 斑斕閃耀。

然後, 張盛搖了搖頭。

“我自己沒有見過。”

“2012那一年男單決賽的時候應該可以相媲美, 但可能也沒有這麼熱鬧,沒有親身體驗,終究沒有可比性。”

“那年是童可新和許煬他們過來現場解說的,也正是因為那年,童可新才得到了一個’德約科維奇福星’的暱稱,只要是她解說的比賽,小德最後都贏了嘛。”

認真想想,去年年終總決賽,央視就是由童可新解說,最後德約科維奇不僅成功復仇高文,而且因為費德勒在決賽開始前退賽而不戰而勝地登頂冠軍。

如此看來,童可新確實是德約科維奇的福星。

聿嘉的思緒也被牽著走,“那今年,如果德約科維奇進入決賽的話,他在國內的球迷應該就要失望了。”

張盛聳了聳肩,“幸運女神沒來,這也不能怪我, 更何況, 第二週這才開始呢,小德還沒有進決賽呢。”

聿嘉沒有忍住笑了起來,然後就轉移了話題,“我還以為今天這場能夠進羅德拉沃爾球場呢,高文至今為止一次羅德拉沃爾球場都沒進,也真是……”

一言難盡。

特別是休伊特和張擇的比賽都進入羅德拉沃爾球場了,結果現在高文和克耶高斯的比賽卻進不去?

張盛倒不意外,“沒辦法,三巨頭都在下半區,不要說高文了,就連澳大利亞本土球員待遇也受影響。”

“我們客觀一點,高文是八號種子,但轉入職業時間還是太短,根基不夠,和伯蒂奇、錦織圭他們也就是同一個檔次,他們目前為止也都沒有進過羅德拉沃爾球場,我們也是一樣,道理上是說得過去的。”

“今天這場比賽,組委會應該也想過進羅德拉沃爾球場, 但一來,納達爾和穆雷的比賽也都是焦點戰;二來,這場比賽現在熱度有些過高,組委會應該也擔心出事,所以也沒有安排海信球場,而是瑪格麗特考特球場。”

畢竟,瑪格麗特考特球場只能容納七千五百人。

這是三大球場之中最小的一個場地,同時也意味著球迷能夠更加近距離地欣賞比賽,為球員加油助威。

“出事?”聿嘉微微愣了愣,下意識地說了一句,“不會吧……”

不管怎麼說,網球都是一項紳士運動,禮儀綿延多年,球迷素質也都得到更多肯定,怎麼可能出事?

張盛卻是雲淡風輕、見怪不怪,“你以為就只有英超才有流氓嗎?墨爾本公園球迷鬧事也不止一次了。”

“澳大利亞也是英聯邦,好吧?所以組委會每年的安保支出都在提升。”

“偏偏克耶高斯又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球迷不鬧事,他可能還不滿意,如果他在現場煽動球迷一起鬧事,一點都不稀奇。”

難怪。

聿嘉意識到,自己還是欠缺經驗,難怪克耶高斯這位主場單打獨苗的比賽沒有得到中心球場夜賽的待遇。

“估計,組委會也擔心克耶高斯這個混不吝越界吧?”聿嘉感嘆了一句。

第七個比賽日,單打比賽全面進入十六強爭奪戰,這也意味著比賽場次大幅度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