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和我約定,好嗎?”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彷彿能夠在字裡行間感受到血腥氣息的蔓延,一股殺氣,就這樣悄然迫近後頸。

科吉納基斯狠狠嚇了一跳,完全沒有預料到高文的回應,平時在媒體面前總是談笑風生、陽光開朗的高文, 就如同惡魔一般。

輕描淡寫的模樣掩飾著骨子裡的無法無天,剎那間,好友克耶高斯的放肆和張揚就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因為太驚訝,以至於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拉開距離, 愣愣地看著高文, 一步,再一步, 踉蹌的腳步看起來有些發軟,幾乎就要站不住,然後慌慌張張地轉移視線,卻又無法控制自己,一直偷偷摸摸地用餘光打量高文。

心臟,狂跳不止。

科吉納基斯知道自己現在非常狼狽也非常窩囊,但他剛剛真的被高文嚇到了。

反而是高文不為所動,按部就班地進行簡單熱身,為即將到來的比賽準備。

第三場比賽,結束了。

最終,托米奇四盤擊敗對手,晉級下一輪,吊兒郎當、懶懶散散地揹著網球包,一路搖搖晃晃地出現在球員通道。

轟轟轟!

海信球場,人聲鼎沸,滾滾熱浪就這樣張牙舞爪地洶湧而至。

正如賽事組委會所料, 今天的海信球場幾乎成為澳大利亞專場,而托米奇為本土球員迎來了開門紅,更是將激情點燃,午後陽光就在洶湧應援聲之中點燃,漫天漫地地肆意燃燒開來。

托米奇,夾雜著一片熱浪登場,卻面無表情,渾身上下洋溢著一種滿不在乎的隨意,就好像終結者一般。

托米奇看了高文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徑直走向科吉納基斯,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揚聲說了一句。

“贏下比賽!”

他沒有掩飾自己的音量,顯然不止是說給科吉納基斯聽的。

競技體育,沒有什麼仇什麼怨是不能在賽場解決的,沒有什麼問題是一場比賽不能解決的,只需要一場勝利,就可以化解所有矛盾所有怨懟所有怒火——

至少,對勝利者來說是如此。

科吉納基斯抬起頭來,卻看到高文又再次抬起右手, 豎起小指, 也沒有什麼威脅動作,就只是笑容滿面地用嘴型說到。

“約定!”

明明陽光燦爛,但科吉納基斯卻彷彿能夠感受到血腥味瀰漫開來。

托米奇注意到科吉納基斯的眼神不太對勁,順著科吉納基斯的眼神轉頭看過去,然後就看到了高文的動作。

托米奇不明所以,他還以為高文在挑釁科吉納基斯,他轉頭拍了拍科吉納基斯的臉頰。

“清醒!”

“保持清醒!這裡是我們的地盤,這裡由我們說得算,你可以,相信自己,你可以!”

科吉納基斯稍稍回神些許。

上次在帝都,那是客場,但科吉納基斯也沒有退縮,試圖挑釁高文,在高文的主場滅掉對手的威風,那才是真正的暢快淋漓。

遺憾的是,最終沒有能夠成行,首輪比賽就輸給了菲洛佩茲,兜兜轉轉之後,機會又來了。

而且,這次還是在墨爾本,科吉納基斯的主場,還有什麼能夠比這樣的復仇機會更加完美嗎?

想到這裡,科吉納基斯重新找回了專注和勇氣,握緊拳頭,寸步不讓地朝著高文望過去,血液不由汩汩沸騰起來。

為了這一天,他已經等待太久太久,以前是為了克耶高斯,但現在是為了自己,為了洗刷自己的恥辱,也為了自己的復仇!

“加油!坦納西,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