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真正的比賽裡,累與不累,或多或少都能夠看得出來,但為什麼還需要掩飾呢?

區別就在於:一種是直接展示給對方看,暴露底牌;一種則是讓對手猜,真真假假很難百分百確定。

這一點點區別,往往就能夠為比賽增加更多變數,越是激烈越是接近的比賽,這一點點變數就越是重要。

此時,高文就正在掩飾自己氣喘如牛的狀態,同時也正在快速調整呼吸。

第一分就進入無氧狀態,雖然兩個人的消耗都很大,但因為高文是發球的一方,往往可能消耗更多體力,所以他需要小心,否則長多拍贏下一分,然後輕而易舉送出失誤連續丟分,那就太不划算了。

呼……

高文讓自己的呼吸節奏調整過來,在原地輕輕跳躍了兩下,讓小腿肌肉放鬆下來,然後就轉身走向底線。

這一次發球,應該怎麼選擇呢?

啪。啪。啪。

高文一邊拍球一邊思考著,然後觀察了一下小茲維列夫的站位,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比賽,高。”

兩分鐘後,高文乾脆利落地直落四分,以“lovegame”拿下自己的第一個發球局。

小茲維列夫顯然對自己的表現非常非常不滿,自言自語的德語明顯更加大聲起來,絮絮叨叨地對著自己發火,然後又對著球場看臺自己的團隊發火,總是需要尋找到一個宣洩怒火的渠道。

可以看得出來,小茲維列夫非常非常想要贏得這場勝利,證明高文的確是“不值一提”,證明自己是正確的。

但也恰恰是因為這份迫切,反而過猶不及。

從本次比賽來看就知道,小茲維列夫的狀態一直都在波動,除了半決賽之外,其他每場比賽都面臨著諸多麻煩;而進入決賽之後,小茲維列夫看到高文那張臉,舊仇新恨一股腦湧上心頭,明顯就更加急躁。

越是想要發力就越是容易錯失最佳擊球點。

越是想要壓制就越是容易失去擊球的判斷。

高文就是抓住了小茲維列夫的心態,再加上無氧擊球之後的狀態波動,開場就在發球層面用旋轉做文章,第一分之後,連續三分都是三拍之內解決問題,兩個發球直接得分、一個發球搶攻,乾脆利落地,沒有遭遇任何困難就拿下第一局。

小茲維列夫真正不滿意的,就是自己丟分丟得太快,根本沒有形成回合,但問題就在於,高文又不是什麼發球重炮,這才是讓他暴跳如雷的真正原因。

從這裡就能夠看得出來,第一分就僵持了三十三拍才決出勝負,按常理來說,應該是身為發球一方的高文消耗更大,但結果卻是接發球一方的小茲維列夫出現明顯波動,稀里嘩啦地就拱手送給高文這一局。

這無疑是令人沮喪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小茲維列夫在自己發球局丟分也丟得有些快,遲遲沒有能夠調整心態,神經太過緊繃而影響到擊球手感,轉眼就已經面臨破發點的危機——

在賓厄姆頓,丟發球局乃至於丟掉一盤,對小茲維列夫來說已經不是什麼稀奇事了,但面對高文,又再次陷入困境,這樣的滋味卻是另外一回事,如同一記耳光般,狠狠摔在他臉上。

無法接受!

“15:40”。

小茲維列夫需要面臨兩個破發點的考驗,眼神凝聚起來,注意力達到高度集中。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