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皇上當時是不知道,但後來是知道了,卻也沒有阻止。”

平南王坐在上位,臉色凝重,沒有說話。

紫怏一跺腳“皇上伯伯太過分了,這件事情本來就與淺月姐姐無關,卻還不管不問,這該怎麼辦!”

一想起淺月姐姐去了西涼,怕是性命不保,紫怏的心就再也不能平靜。

“這件事情不論與淺月有沒有關係,皇上都不會放過樑淺月。”

蕭楚實的聲音沉沉的,像是夏日沉悶的空氣。

“梁淺月回京,先是太子不顧一切非要相娶,然後孫勢光的求婚,這些已經令皇上有了忌諱,何況宴墨在宮宴上當眾抗婚,與皇威對抗,皇上怎麼會留下樑淺月,這是我們早該看清的!”

“那次賜婚原是我錯了。”紫怏想到因為自己的愚蠢,害得宴墨哥哥和淺月姐姐深陷危險就一陣愧疚。

蕭楚實聽到紫怏歉意的語氣,方緩了語氣。

“此事不怪你,你也是被人利用。”

他和紫怏在一起後,紫怏跟他說了梁越澤利用她一事。梁越澤當真是毒辣,連善良的紫怏都不放過。何況梁越澤也曾派人刺殺紫怏。今日讓梁越澤逃了一劫,實乃他心頭大恨。

“是國不分忠奸,皇不分是非。”

老夫人搖搖頭,一雙爬上皺紋的眼睛炯炯有神。

“上次念兒一事,你還看不出帝王家的絕情冷漠麼!”

“母親。”平南王制止了老夫人要說的話,想到自己已逝的妻子,他的眼睛上蒙了一層悲痛“我一生跟隨宴皇,為他戎馬生涯,即便是宴皇今日將平南王府抄斬,我也絕無怨言。”

“對了,兒已經派人去追淺月了,想必是一定能追上,若是真到了西涼……”

平南王劍眉一冷“燕琛不還在宴國麼。”

他這話說的再明白不過,西涼想要傷害淺月,除非是不想要太子燕琛平安回國了。

平南王這句話無疑打了一個定心針,紫怏放下心,只要淺月姐姐能平安無事就好。

老夫人知道自己的兒子的忠心耿耿,她也不在多說,嘆了口氣,打算離開。

就在這時管家遠遠跑來,邊跑邊喊道

“王爺,郡主回來了!”

一瞬間幾人睜大了眼睛,連忙出外看看是不是梁淺月。

宴墨按照父親的要求,把府裡一部分的銀子發往城裡難民的手中。

等到日暮時分方趕回來,飛身下馬,他擔心梁淺月的身體走的飛快。

嘭的一聲開啟門,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宴墨不由的蹙起眉頭。

“淺月呢?”

他這話問的是暗一。

暗一和流風昨晚在城外打的不分上下,暗一見主子離開,本想跟上去,卻被流風纏住,如果不是暗二趕來支援,怕是二人非要你死我活。

暗一從身後默默走出,他沉聲道

“是王爺要見主子。”

他已經習慣了對梁淺月稱呼主子。

“父親?”宴墨轉身欲走。

“王爺已經回了慈恩寺,走的時候說讓你不要記掛他。”

暗一低聲,宴墨踏出的腳收了回來。

父親突然回來,見了淺月後又突然離開,宴墨直覺有什麼不對,卻實在想不出來。

“讓暗二把父親的藥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