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暗衛們立刻收手,暗一暗二分別扶起蕭楚實紫怏二人,暗一見紫怏哭的眼睛通紅,很想為她擦掉眼淚,卻生生忍住。

死牢的守衛還剩下不少人,宴墨暗自運力,手掌翻動之間,暗波流動。

守衛們紛紛向後退,那強大的功力讓他們畏懼,他們從來沒有想過,宴墨那樣遺世的佳公子,竟然有濃厚的功力。

“兄弟們上!”

守衛頭領率先喊出聲,宴墨身上的殺氣逼人,他知道,他不動手死的就是他們。

守衛們紛紛抬劍相向。

“啊!”

守衛們怒喊,衝向去想要先發制人。

“嘭!”

宴墨手掌一擊,守衛們瞬間飛了出去,血濺到空中,宴墨從懷裡拿出一枚玉佩,丟到滿是血跡的青石板上後,人已消失。

月光已經藏進雲層,逐漸看不清遠處。

死牢前已是一片狼藉,無數的屍體靜靜的躺在青石板上,只有風在不停的吹。

平南王府,夜已經深了,卻無人安眠。

“阿廊,以後我不在了你要照顧好實兒顏兒他們。”

顧念念知道蕭楚實去了何處,只是她恐怕等不到他們回來了。

“好,我會的。”

平南王開口,語氣中已是痛意,這個縱橫沙場的勇者也已淚流滿面。

“娘。”顧念念看向一旁的老夫人,輕聲喚道,她淺淺的笑著,一如當年她第一次喊她“你要照顧好自己,念兒不能常陪你身邊了……”

“傻孩子……”

老夫人哭著道,人生最難過的孫過於生離死別。

“阿廊,我…你不要愧疚,我……沒有後悔過,這一生……從未後悔過……”

顧念唸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再也沒有聲音,她的眼睛閉上,長長的頭髮柔順的披在前胸,像是平常睡著了一般。

這個也曾名震宴國的女子就在這樣的深夜,離開了人世。

平南王顫抖的摸上她的頭髮。

“念兒!”

平南王再也控制不住,悲嗆大喊,旋即痛哭不止。

義母……

一路急奔的梁淺月摔落在階梯上,那句深切的悲傷呼喚,讓梁淺月再也沒有勇氣踏進去。

終究是沒有來得及看上她一眼。

“淺月過來。”

“我想見見淺月,怎麼說也是我女兒,你總不能不讓我見她。”

“說什麼呢?你我是母女,不必生疏。”

宴墨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梁淺月的身邊,心疼的望著她。那個瘦弱的身體卻總在堅強,堅強的人人心疼。

梁淺月也抬起頭,一雙眼睛裡強忍的淚水在看到宴墨那一刻奔如湧泉。

“宴墨,義母不在了……”

那個像母親的女子不在了,她再也找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