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楊凌仰頭喝掉了杯裡的酒,有些感傷。

“你的廚藝是和誰學的?”莫言今天似乎問題特別的多,但是楊凌也沒有在意。

“我爺爺。”楊凌倒是沒說謊。

“可是楊家老爺子早就去世了。那時候你似乎還沒有幾歲吧。”莫言知道的事情還不少。

“呵,再也見不到了。”楊凌真的是有些傷感了。

那個出席重要活動永遠是一身中山裝的老者,工作的時候就是一身廚師裝。

在家裡則永遠是小背心七分褲,還有那雙奶奶親手縫製的布鞋。

總是揪著自己的耳朵唸叨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要不就一臉嚴肅的說自己手法不行,切菜不行,火候不行,總是讓自己滾的遠遠的。

但是一段時間不出現就會給自己打電話,問小王八犢子是不是死在外頭了,都不知道回家看看爺爺。

楊凌眼中滿是追憶,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真是賤骨頭。

莫言並沒有打擾楊凌,只是默不作聲的給楊凌的被子裡添滿酒。

楊凌回憶了半天,終於回過神,見到杯裡還冒著熱氣的酒,端起來一飲而盡。

這酒趕不上老王的五糧液度數高,但是也是難得的美酒,只可惜,這輩子的楊凌千杯不醉。

有時候,這也不是什麼值得慶賀的,想要一醉都不行。

喝完了酒,楊凌看著手裡的被子,咧嘴一笑。

莫言看著楊凌,那笑意中滿是辛酸,莫言心頭一顫。

“是這酒烈,你喝不慣?”莫言問道。

“這酒不行,照老王的五糧液差遠了。”楊凌收拾了心情,把那份思念和後悔深深的埋在心底。

“五糧液?這也是你想出來的名字?”莫言心頭顫動更加強烈。

“那當然了,我是起名鬼才。”楊凌沾沾自喜。

莫言沒有接話,只是又默默的給楊凌倒了酒。

“你是不是想要把我灌醉?”楊凌謹慎的盯著莫言。

“把你灌醉有什麼好處?”莫言反問。

“額,估計是你饞我身子什麼的,不過你別想了,大家都是兄弟,剛才的事我也沒有放在心上,你不用不好意思。”楊凌說道。

“哦,我沒有不好意思,就是見你杯裡空了。”莫言面無表情。

楊凌一頭黑線。

你好歹裝裝樣子好吧,明明是你不對,但是你這麼義正言辭,我會很尷尬啊!

楊凌真想一腳給莫言踹出去。

“你這麼續杯可還行?”良久,楊凌才終於回過神,頗為無語的看了莫言一眼。

“有本王續杯還不好?這可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莫言忽然傲嬌了。

“呵呵,上輩子,哪裡來那麼多上輩子下輩子。扯淡。”楊凌苦笑著又喝了一杯酒。

“你說,要是上輩子是個女人,這杯成了男人該有多有趣。”莫言忽然丟擲了一個讓楊凌心頭一顫的問題。

“那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要是上輩子是個男人,這輩子成了女人可是特別的蛋疼。”楊凌笑容古怪。

“為什麼這麼說?”莫言不解。

“你想啊,習慣了站著撒尿,忽然得蹲著,然後還會來大姨媽,就是月事,你說過不過癮?”楊凌抬頭望天,一臉 憂愁,算算日子,自己親戚也快了……

莫言眼中的神色變換,手也微微發抖。

但是沉浸在即將迎來大姨媽的楊凌卻沒有注意到。

“你,可以背幾首詩給我聽聽嗎?”莫言忽然聲音有些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