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想過遊道願不願意回去這件事,只覺得有些激動,

看來他們的運氣也不算太背,竟是在這裡就碰到了小公子,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還有,看來小公子在這裡生活得不錯啊,竟然能帶領這麼些人,就攻下了這麼一座大的城池,真不愧是公主殿下的孩子啊……

領頭人看了胎記之後,便全然沒有懷疑遊道身份的真實性了,

因為除了他們這些公主殿下的身邊人,便沒有人知道是小公子身上是有這麼一道胎記的,

餘平的人向來是注重外表,以面板光滑,白皙為美,

王族的人亦是,若是誰家小孩兒身上有什麼顯眼的疤,那勢必會遭到周圍人的嫌棄,

雖說端容公主不覺得著這胎記有什麼不好之處,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認,她家小孩兒身上的胎記其實有些破壞了手臂上的美感,

公主怕這訊息傳了出去,會讓遊道聽了傷心,便讓她身邊的人一致對外界瞞著,

等到小公子離開了北苑去往照令王府,貼身服侍的人,仍然是公主派去的人,這些人都被公主吩咐過,自然也不會往外說,

所以到現在也沒幾個人知道公子身上這塊胎記,

所以,這胎記不可能會做假,領頭人這樣想到,

正當他們一行人在商量的時候——準確地說,是正當這人在試圖說服遊道同他一道回去的時候,

他就看見一個看起來有些眼熟的壯漢,從院子外跑了過來,神色凝重,

他聽見那人來稟告,說“小軍師不好了,我們找遍了整個風臺閣都沒有發劉旦和薛達兩人,”

風臺閣就是當初劉旦進了城,要求百姓新建的一座閣樓,但由於時間太短,這座閣樓現在只完成了一半,前院是修好了,但是後院還沒開始建造——那後院對著北門處,

若是他們想要逃走,那勢必會走北門,

“他們逃了?”遊道問道,他心裡倒是沒有多少意外……

這麼些日子,他自認為還是有幾分瞭解這個軍師的,看似陰險,看似無惡不作,但是這人行事還是有一番準則的——不殺老弱婦孺,也不動城內百姓,

但是跟在他身邊的那人看起來可不是什麼善茬,

他曾遠遠地看過那人一眼,那個被蠻人稱為“薛大人”的青年,

時常是面色陰鬱,眼看著那些蠻人欺辱當地的女子,他也沒有絲毫反應,但神色上似乎又是厭惡極了這些人……

“我們去了城樓上,還搜尋了那人的住處,但是一直沒有看見劉旦那小老兒的蹤跡”

報信的人說道,

“咱們現在已經把還在城內的那些都關了起來,但是大傢伙們始終沒有發現這兩人的蹤跡……”

看樣子,還真是被他們給跑了,

……

而在另一邊,

劉旦和薛達兩人已經被幾個親信護送著出了平洲之城

劉旦的表情說不上好看,他直直地望著眼前的城池,

他的計劃就這樣半路夭折了……

雖說他當時已決定要放棄這座城池了,但自願的放棄,可比被迫出逃要好看得多

劉旦看著不遠處已經被換下了旗幟的平州城,久違的又感覺到了一種喪家之犬的悲涼……

他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