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柙……平州那邊,是出了什麼事麼?”杜越問道,當時他正在外面同大夥兒一起慶祝呢,哪知道酒還沒喝上幾口,就看到杜柙一臉凝重地來找伍長,他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是……平州淪陷了。”杜柙沉聲說道。

“什麼?!”杜越驚呼道,“怎麼回事?”他瞬間收起了臉上輕快的表情,正色道。

“暫時還不知道情況——將軍準備發兵平州了。”杜柙搖了搖頭,“你去通知其他的兄弟們吧,咱們沒準今天晚上就要走。”

“好。”杜越點了點頭,應道。

不一會兒,上千人的軍隊就在夜幕之下出發了。

……

“不行了……”言一晃了晃腦袋,她大概是失血過多,又久未進食,現在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這才走下山,天就已經黑了下來,她就地找了個大石塊靠著,閉上了眼睛,好累啊……她喘了幾口粗氣,正準備站起來繼續往前走,便聽見了戰馬的馬蹄聲。

這個時候——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馬?言一把臉靠在石塊上,遠頌軍肯定不會在現在就往平州走,夜裡行軍向來是能避則避,她不信楊宿會犯這個錯誤……

但是她現在也動不了了,言一苦笑了一聲,這都是什麼事啊……她終於還是昏了過去。

“前面那是個什麼東西?”在言一疑惑的同時,走在前面計程車兵也看見了言一。

“莫不是什麼野獸吧?”有人笑道,底下計程車兵只知道聽上級的話連夜趕路,倒還不知道平州城的事。

“唉——你可別嚇我啊,是什麼野獸見著咱這麼多人還不準備跑啊?”那人接話道。

“什麼野獸啊,”有人高聲喊道,“那分明是個人,一個趴在石頭上的人!”軍隊仍在走著,距離稍微近了些,有目力好的人仔細一看,便看清楚了。

“嘶——是個人?!”這荒郊野外的,哪來的人?莫不是哪個逃跑了的蠻子小兵吧?還是這裡有什麼埋伏等著他們?有人驚慌道。

這些人說話並沒有壓著聲音,周圍的人都聽得見,本來這些人也都只是當個消遣來聽的,結果這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機靈點的,就轉頭告訴了遊道。

他們這些底層的小兵,接觸不了那些大人物,但是這個時常混跡在他們之中的“小軍師”他們可是很快就能找到的。

“小軍師,前面的人說在不遠處趴了個人,你——要不要去看看?”傳話的人顯然沒把這當回事,他比那些小兵對這次戰役的始末了解得多一點,知道那勢必不可能是蠻人的埋伏,便想著用這訊息來逗一逗他們這個整日裡冷著臉的小軍師。

“去看看吧,”遊道想了想,還真答應了這人的提議,他也不覺得會是什麼埋伏——最多就是一個逃兵罷了。

“唉——小軍師你等等我啊,咱們一起去啊,”這人雖然和遊道開著玩笑,但卻不敢真讓遊道一個人就跑出去,這要是出了什麼意外,別說是上面的大人會來收拾他,就連他自己心裡都會覺得不妥,他還是很喜歡這個平日裡默不作聲的小夥子的。

“那你還不快過來?”遊道停下馬,對著那人喊道,他自然也不會意氣用事,說些什麼一定要自己去的傻話——自己有幾斤幾兩他還是清楚的,他絕對不可能扛得住一個蠻人的刀,哪怕那是個受了重傷的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