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山下不遠處的大石後面紮了營,然後就開始清掃四周的亂石雜草,放置弓弩,接連準備了兩天,才把四周的地形摸透。

明日進攻……遊道看著上方明晃晃的幾個蠻人的營帳出神,希望明日能夠一切順利。

“小軍師還沒去休息啊,”一個士兵走了過來,拍了拍遊道單薄的肩膀,“嗯?”他順著遊道的視線看過去,“小軍師在看那些蠻子啊——咱們明天肯定能成功的。”他笑了笑,就是不知道他明天能不能活著看到蠻人敗退。

“馬上就回去了——你也快回去吧。”遊道回過神,笑了聲,“早點休息。”

遊道也沒反駁這些人叫他“小軍師”,反正也只是個諢名——那些同行計程車兵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後,便開玩笑似地把他叫做“軍師”,後因為他的年紀不大,又在前面添了一個“小”字,大概是叫著順口了,周圍的人便都改口叫他“小軍師”了——就連杜越都跑到他跟前打趣他幾聲。

“大將,豊朝人真的來了——軍師真是料事如神啊。”一個蠻人驚訝道,“咱們現在就打下去嗎?”從他的語氣裡都能感受到他的躍躍欲試。

“軍師說了,咱們要等到他們上來了再打,你給搞忘了?”有人說道。

“唉,這不是激動嗎,這次這些豊朝人肯定會栽在咱們手上——不過軍師為什麼一直都不露面啊,我還想讓軍師親眼看看呢——”

“我看啊,你小子就是淨學了些豊朝人的風氣——整天想著如何邀功了。”

“我哪裡是,若我是,你這個整天跟在軍師後面搖尾巴還比不上薛達在軍師心裡的地位的人——又算是什麼呢?”

“阿列達,你什麼意思?”這話算是戳中了那人的痛腳,惹得他一下子就衝了過去,質問到。

“你覺得老子什麼意思,老子就是什麼意思,怎麼,改了個豊朝人的名字,就當自己是豊朝來的了嗎?”阿列達反問道,戰馬上成長起來的男兒絕不會怕他人的怒氣。

“好了,阿列達,薛定,你們別鬧了——要聽大將的指揮!咱們現在的敵人是那些豊朝人!”

聽了這話,兩人的怒氣才消了些,紛紛別過臉不再去看對方。

此時,平州城內也開始了最後的準備,

“明日就要上路了,丫頭你可把路線給記下來了?”姜阿婆收拾著東西,一邊問道。

“已經記下了。”言一點了點頭,那圖上標註的路線著實是有些多,就算是言一,也是花了整整兩天才完整地記了下來。

翌日,

言一便同幾個同樣被選出來的人,一起被送出了城門,平州城內的糧草已經所剩無幾,大批的將士都在盼望著這一場勝利——他們誰也不想就這麼憋屈地死在城內。

城外荒涼極了,蠻族雖然截斷了平州城同其他城池的聯通道路,但是卻沒有選擇圍繞在平州附近——畢竟,誰也不敢肯定一個缺乏糧草還孤立無援地城池會不會在最後關頭開啟城門同他們血戰一場,蠻人的武力高,但是人數少,可以這麼說——每損失一個人,就會削弱他們戰力一分。

“走吧——”這次領頭的人仍然不是言一,是個瞎了一隻眼的中年漢子,叫賈六,“小顏打頭,在前面探路,小楊殿後,觀察後方,其他人負責四周。”

言一應了聲,就騎馬去了前方,她在外的名字一直都用的是“顏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