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找到了麼?”

“沒有,只在河邊發現了這個,”回答的人遞上了一根軟鞭,那鞭子上還沾了不少的泥土和汙血,“約莫是……找不回來了。”他想。

“唉——”帶頭的人嘆了口氣,這裡前前後後他們都摸索了一遍,得到的訊息都不是什麼好訊息,這隊人,大概是全軍覆沒了,“回去覆命。”

“是。”

……

“小姑娘?醒醒,該醒過來了……”言一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就聽見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的聲音縈繞在她的耳邊。

她怎麼每次都是被人給叫醒的……言一在心裡苦笑了聲,真是流年不利啊。

“唉——人醒過來了。”有小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阿婆,人醒了。”

“醒了就好,阿三你守著她。”門外傳來了一個老嫗的聲音,是言一在夢中聽過的那個聲音。

“好——”有小孩回答到。

阿三?是……錢阿三?言一心裡一驚,她可沒忘記自己是被錢阿三那小鬼給推到河裡去的,她掙扎著坐起來,“錢阿三——”言一喊到,她以為自己的聲音很大,其實在倉促間她也就是隻發出了一點響動。

但這點響動被守在她身邊的小童聽見了,那小孩一愣,連忙對著屋外喊道:“阿婆,她坐起來了!”那童聲裡帶著驚慌,“姐姐,你快躺下啊,不要坐起來。”

言一聞言一愣,這聲音……怎麼聽起來是個不大的女孩子?還有她的眼睛……怎麼會看不見?

“哎呀,小姑娘,快躺下,快躺下,現在就先不要逞強了,你傷得重,可別再亂動了。”

言一聽見一個略顯遲緩的腳步聲,跨過了門檻,來到了她的身邊,“小姑娘,快躺下吧。”老嫗嘆了聲。

“阿婆,我的眼睛?”言一沉默了會兒,還是開口問道,她在昏迷時聽見過某人是這樣稱呼這個坐在矮床旁邊的婦人的,所以也就試探性地開口了。

“這個啊,小姑娘放心,”老嫗的聲音透著一股子溫和,“只是被小石子劃傷了一點,老婦我就給你包起來了,等到眼皮上的傷好了,把布拆了,你還是可以看見的。”說完,她還摸了摸言一的手。

“那……阿婆,這裡是哪裡呢?”言一想,她大概是順著那條河漂下來了。

“這是平州城的外城,”老嫗輕輕地笑了聲,“老婦我在河邊洗衣的時候,看見了你……小姑娘是遠頌軍裡的人吧。”

“……是。”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畢竟她身上穿得一直都是遠頌軍的軍服,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嚇到這個老婦人——她畢竟是個女兒身。

“遠頌的人呀——遠頌的軍士都是好樣兒的。”老嫗憐惜地摸了摸言一的頭髮。

“您,難道就不覺得奇怪麼?我是個女兒身。”言一愣了會兒,才問道,接連經歷了幾次猜忌和背叛,冷情如言一,也覺得有些難過了——與其讓自己以後再被人給背叛,倒不如現在就把話給說開。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老嫗聽出了言一的色厲內荏,也沒覺得奇怪,“邊地這種地方,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老婦人我活了這麼多年,見的事情多了去了。”她笑道。

“阿婆,藥好了。”那個被稱為是阿三的孩子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

“好,謝謝咱們阿三了——”老嫗摸了摸小姑娘的頭,把藥端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