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小世子一進門就喊道,“我回來了”。

“回來啦,怎麼樣?”言一問道,“咱們的新鄰居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嗯……是個有點奇怪的人。”小世子想了下,回答道,他總覺得那人看他的表情不太對勁。

“嗯?怎麼個奇怪法?”言一反問道,她倒是沒想到小世子會給新鄰居這麼一個評價。

“我說不上來。”小世子皺了皺眉,雖說那個阿伯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但是他又收了阿姐給的禮物,還還了禮……不像個壞人。

“那……阿遠討厭他嗎?”言一想了下,又問道。

“不討厭。”小世子搖了搖頭,大概是因為他喜歡那些長得高大的人吧,雖然說那個伯伯看他的態度有些奇怪,但是小世子卻意外地不討厭他。

小世子回想了下他走的時候——那麼高大的一個人,卻孤零零地待在屋子裡,顯得那麼不開心,怪讓人覺得心疼的。

“那阿遠可以和他多接觸一下啊——既然阿遠不討厭他。”言一倒沒有多想,她只是覺得既然小世子不討厭那人,自然可以多接觸一下。

免得整天待在家裡給悶壞了。

“嗯……阿遠知道了。”小世子應了聲。

……

過了幾日,言一出門去了西市,她那個鋪子有好幾天沒開了,昨個還有人來問過什麼時候開門,剛好廣郡的人也走了,言一就準備去重新開張。

而遊道也被私塾的先生叫過去了——雖然私塾沒有開,但是老先生極其看重遊道,時不時就會叫他去拿些書回來。

家裡沒了人,言一就把小世子託付給了隔壁的那位鄰居——她在牙婆那瞭解到,這位新來的鄰居原來是個當兵的,在邊疆打仗的時候受了傷,就被安置到了這裡——這是在那張蓋了官印的文書上寫得明明白白的,做不了假。

言一也暗暗觀察了那男子幾天,發現他的作息和平日的言談,都像是剛從軍隊裡退出來的人一樣。

遂也就放了心,更何況小世子是真的喜歡他。

“阿伯,我又來玩啦。”小世子還沒進門,就嚷嚷道,他每次來的時候,這個阿伯都會拿出好些他沒有見過的東西給他看,這讓小世子對他大為改觀。

“嗯,阿遠過來了啊。”楊宿笑了幾聲,“今天阿伯要給你看個好玩的東西。”

“嗯!”小世子站在楊宿身邊,仰著頭看著他,“唉?阿伯今天有客人嗎?”小世子餘光看見了一個穿著鎧甲的人站在門後。

那人知道小世子看見他了,也就不再躲,大大方方地站了出來。

他看著小世子,面色複雜地向小世子做了個揖,這男娃就是將軍的孩子麼?這白白淨淨的,看著不像啊,那人想到。

在廣郡的人走了之後,小世子和遊道就換回了男裝打扮,故而那人沒把小世子看作是女孩兒。

“對啊,阿遠,這是阿伯的一個朋友。”

“那我是不是打擾到阿伯了啊……”小世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他可不願意干擾到阿伯處理正事。

“嗯?怎麼會,我這兒可是一直都歡迎阿遠過來玩的,阿伯還要感謝阿遠每天都來陪我玩呢……”楊宿笑了笑,蹲下身子對著小世子說道。

“走吧,跟我去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