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的一聲,言一把碟子放下,深吸了幾口氣,沒說話——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遊道聞言,瞧了瞧碟子,面色一窘,這怎麼就空了呢……他本來準備只吃一點的,哪成想就在說了幾句話的間隙裡,他就吃了那麼多……

“成了,這幾顆你也拿去吧,”這一點也做不成什麼菜,還不如讓遊行鹿拿去吃著玩。

“哦哦哦……”自知理虧,遊道也不好說些什麼,便接過了碟子。

“等等……”言一靈光一閃,“這東西真那麼好吃?”

那她從小跟著的顏娘子是謝府上一個掌勺的廚娘,擅長做糕點零嘴一類的小吃食,這花生酥也是顏娘子閒來無事交她的,她從小吃慣了,早習慣了這個味道,到沒想過這東西好不好吃。

“那自然是好吃的。”遊道端著碟子,把剛拿起的花生酥又放了下去,唔,在家裡被訓習慣了,說話的時候嘴裡若是有些什麼東西,他便覺得不習慣。

“那你說,我去辦置個這樣的鋪子如何?”言一問道。

“這……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成本是不是有些高了,遊道想到,那定價高了,買的人還會多麼?

“阿姊,單賣這個的話,會不會成本有些高了?”豊朝可不像他們餘平盛產糖料,做著花生酥或者是其他糕點,最離不開的就是糖塊和油,兩樣東西,有哪個是便宜了的。

“定價高一點就行了。”言一知道做這些東西的成本高,但是她的本意又不是賺錢,主要只是想做點事情打個幌子,賺錢與否,在她心裡,著實是不重要的。

“唔……那好吧。”遊道端著碟子走到一邊去,若是阿姊一心要做這個活計,他也不好說些什麼,大不了,他還可以去抄些書來補貼家用。

在言一不知道的時候,遊道顯然是對家裡的經濟狀況,有了很深的誤解。

午飯的時候,梁遠終於出來了,他睡了好些天,現在才有力氣來好好看看這個院子。

“姐姐,那裡是棵什麼樹?”他指著院子裡的那棵棗樹,驚訝地問道,小世子自幼就被錦王拘在王府的一個小院子裡,鮮少出來走動,雖然有錦王妃派去的人照顧他,但終究還是有些不足。

“那是棵棗樹,”言一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頭,“阿遠喜歡吃棗泥糕嗎?”

“喜歡。”

“棗泥糕就是用棗樹結的果子來做成的。”

“那阿遠喜歡棗樹。”梁遠想了想,脆生生地應道,“姐姐,阿遠可以去看看那棵棗樹麼?”

“去吧,小心點。”言一放了手,梁遠就噠噠噠地跑到棗樹下玩去了。

“我們是不是該讓阿遠去學堂了啊,阿姊。”在學堂裡好歹還會能交些朋友,遊道看著梁遠自顧自地在樹腳下蹲著玩,有些擔心。

他像阿遠這麼大的時候,也是這樣形單影隻的,父親雖然寵愛他,但是父親不可能時時刻刻地陪著他,只要父親不在身邊,他就會被其他的兄弟姐妹們排斥冷落,連個伴兒都找不到,他不想阿遠也體會那種孤獨的感覺。

“再看看吧。”

其實言一也覺得,小世子有些孤單了,也許,是該讓阿遠去學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