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麼走了?”

“該找的人已經找了,不走幹嘛,我這趟業務繁忙,禁不起耽擱。”

“誒,可是你整整復活了幾十個人!酆都不會找你麻煩嗎?而且你為什麼要復活那些人?”

“身為我的眷者,會有彌補一次遺憾的機會,這天下有人喜歡遺憾,有人喜歡殘缺,但我不喜歡,我喜歡圓滿的結局。

他以英雄之名入我門下,自當該有英雄應得的結局。”

“可他不是沒承認嗎?”

“……我承認就行了。”

漫天閃耀的星辰之上上,男人與小姑娘一問一答,行向未知的遠方。

小姑娘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偷偷在心中給這傢伙加了個詞綴。

這個古怪而神秘的傢伙!

他先前居然逆流光陰長河,從浩蕩奔流的歲月中讓幾十個本早已死去的人重生於世!

不說其中沾染的因果線,單是從酆都那個可怕的傢伙手中虎口奪食,就讓她目瞪口呆!

她在東部星空呆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在酆都手中搶人的!

一想到那個整天板著臉,看誰都像看死人的酆都之主,商錦囊就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那大傢伙幾乎誰的面子都不給,誰來都不好使!

原本道家還想插手地府事宜,結果全被他掃地出門。

也就佛家出了個老好人,算是在地府裡評了個職稱,可佛家卻也是半點權力沒撈到,典型的油鹽不進!

紀長安低頭,伸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安慰道:“沒事的,他打不過我。”

小姑娘憤憤地一把拍掉他的手,一臉惡狠狠道:“不準拍我頭!”

男人從善如流,拍著小姑娘的頭滿口答應。

偉大的財神氣抖冷,一躍而起,雙手勒住男人的脖子,氣的哇哇大叫。

等一大一小鬧夠了,商錦囊趴在紀長安的背上,小臉好奇道: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酆都打架可厲害了,連道門的太黃聖人都不是對手!”

男人板著臉道:“整天板著臉就厲害了?誰還不會板個臉了?打個大黃算什麼本事,大黃見我就繞道走。”

小姑娘眨眨眼睛,突然從他背上跳下來,雙手抱胸,哼哼道:

“吹牛不打草稿!太黃聖人就是見到我老大也不會怕的繞道走!”

男人聳了聳肩,卻是不為所動,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

小姑娘心中小小的氣餒了一把。

這傢伙咋一點都不上當呢?

還想激他洩點底的!

男人低頭,見小姑娘的失落都快寫在臉上了,連忙拍拍她頭以示安慰,然後在小姑娘的張牙舞爪中安撫道:

“你老大喜歡講點道理,所以大黃敬他懼他,卻也不至於不敢直面他,可我不喜歡講道理,我講心情,所以大黃見我就得繞道走,欺軟怕硬嘛,神之常情。”

小姑娘歪頭,鼓足了腮幫子道:“講道理不好嗎?”

紀長安牽起小姑娘的手,繼續前進,微笑道:“誰知道呢。”

小姑娘似有些消沉,悶悶不樂地跟在他的身邊,一聲不吭。

他們路過無數光怪陸離的星域,最終走到了一層灰色薄膜前。

商錦囊抬手戳了戳灰色的薄膜,抬頭問道:“這是什麼?”

紀長安放眼望去,目光所及,將整座星域納入眼簾。

一重巨大的灰色薄膜緊緊包裹著這座星域,就連群星的光輝也無法照進灰色薄膜之內。

他淡漠道:“外來宇宙的客人,不過很顯然,這是一位惡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