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人生好像總是在分別(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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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弗雷德撤銷了火之國度。
他本來在以大日神權特有的特性淨化荒野中被困鎖的亡靈。
然而剛才一股磅礴到令他生不起半點抵抗之心的威嚴輻射到了此界的每一角落,浩浩蕩蕩,光明正大,其中蘊含的概念讓阿爾弗雷德一度根本無法將其與“死亡”掛上勾連。
這堪稱磅礴與恢弘的死亡神權,在瞬間將此界被困鎖的無數亡靈收入“囊”中。
他望向山谷那邊。
殿下已經返回,另外一位也不知是回了殿下的心神中,還是去了何處,獨留殿下一人。
他能看出來,殿下的心情不是很好。
殿下心情不好的時候,總喜歡盤腿坐在半空,單手託著臉頰,目光無神地怔怔望向遠方。
這個習慣即便是過了萬年,又經歷了一次生死輪轉,殿下依舊不曾改變。
這種關頭他不喜歡別人打擾自己,哪怕是曾經最受他寵愛的黛爾希斯,也不會選擇在這種關頭驚擾他,而作為騎士的阿爾弗雷德,更是早已習慣於靜靜陪伴在殿下身後。
不過這次阿爾弗雷德沒有上前,就只是靜候在荒野之上,望著與老人相伴而坐的那道背影,目色複雜,心中思緒萬千。
……
紀長安坐在顧老爺子身邊。
也不知時間過了多久。
這座逐步走向死亡的世界沒有日出日落,自然也無時間流逝的參照物。
他就只是安靜地坐在老人的身邊,享受著最後的時刻。
回首往事,好像從某個特定時間點開始,從自己被任命為魔都督察起,身邊的人就開始一個接一個離開自己。
有些人只是暫時走了,可有些人卻是永遠消失在了他的世界,又或是即將消失。
就在剛才,顧老爺子告訴他,此地就是他為自己選中的埋葬之所,他準備獨自一人在此地享受此生最後的閒暇時光。
言外之意,無外乎嫌他在這礙眼,讓他哪涼快哪待著去,話裡話外都是趕他走。
紀長安追問老人究竟還有幾年。
老人隨口說十年,也不知是真是假。
紀長安當即瞪眼,說難不成您老準備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鬼地方一個人呆上十年?
老人瞥了他一眼,沉默了會,平靜道自己將在接下來的十年中尋回曾經的自我,而後彌補此生最後一個遺憾。
紀長安不禁愣了神。
如果自己沒記錯,身邊這位體悟過人生百態,走至塵世盡頭的老人,這一輩子好像就只有兩件憾事。
第一件是尋一位傳承之人,好將自己的拳術、拳意傳承下去。
為此,老人曾盯上了林珞然,也正是因此才會與他紀長安相遇、相識,最終結緣。
而第二件,則是世間無神。
一身拳術已臻至人間巔峰,拳意更是浩蕩如汪洋,在腳下自我這條道路上走出了很遠很遠,甚至因為體系不清,而無法辨明自己究竟走了多遠的老人,只憾這塵世無神,尋不到一位可問拳之人。
就好像練了一輩子的拳,卻到最後無一出拳處。
最後一件憾事嗎……
紀長安很快又捕捉到了被他剛才所忽視的一個關鍵詞。
十年。
那傢伙離開此界前,說過他的離開亦是為了擾亂那道裂隙,防止天外邪神透過那道裂隙闖入這座世界,但最多也只能維持十年。
紀長安難以置信地望向顧爺爺。
老爺子是準備留在此界,對付十年後可能就會闖入此界的天外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