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紀長安不吃這一套,黎秋生悻悻起身,目光幽怨。

紀長安面無表情,壓根不吃這套,他忽然皺眉道:

“你……是不是去過那座迷境世界?”

他隱約記得當時好像發現過黎秋生的蹤跡,但無法確定。

黎秋生愣了下,忍不住又悲從心來,長嘆道:

“別提了,我喝水都塞牙的倒黴一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我當時本來是準備去投靠大哥你的,再不濟也能跟著二姐混,可寄住在我體內的那個老奶奶居然臨時毀約了,陰了我一手,順勢將我帶出了那方秘境。

出了秘境後,祂企圖帶著四成的命運神權離開我的身軀,只是祂低估了我和那四成命運神權間的聯絡,遭受了反噬,本就只是殘存的一點幻影基本徹底消失,只留下一點烙印留存在命運神權的結晶體上。

而不知道是祂消失前留了什麼手段,還是留存的那點烙印所致,反正自那以後我和命運之間就隔了濃霧,以前偶爾能聽到的低語聲,在濃霧之下徹底成蚊子嗡嗡嗡了。”

紀長安不置可否道:“你把你那四成命運神權的塵世顯化拿出來讓我看看。”

黎秋生猶豫了下,還是了攤開右手掌心,一枚流轉著萬千色彩的不規則結晶體緩緩浮現在他的掌間。

當這枚恍若容納了塵世間一切色彩的結晶體出現在房內時,水花迸濺之聲響起腳下,一條虛幻的長河流過眾人的腳邊,卻是一閃即逝。

極度接近五成,也即是真理門檻的命運神權的塵世顯化竟然已能召喚出命運長河的投影。

紀長安望著長河消失的地方,眉宇緊縮。

光陰與命運。

這兩者皆是最神秘的神權之一,單是它們的根源所自行演化而成的浩蕩長河,就貫穿了此方世界的誕生與發展,直至今日。

除去暖樹以外,另外五位真神其實都曾嘗試過觸碰,只是結果不言而喻。

即便是真神之尊,也無法輕易靠近這兩條永無止歇地奔騰著的浩蕩長河。

紀長安目光重新迴轉。

果然和黎秋生說的一樣,那枚不規則的結晶體上有一道細微的印記,應該就是那位命運女士所遺留下的。

他也不客氣,單手抓過命運神權的結晶體,以自身神感感知著其上的一切。

一重迷霧遮擋的感覺瀰漫心頭,阻擋著他的感知。

這枚結晶體此時在他手中就如同一枚普通的玻璃彈珠,沒有任何異象。

他隨手拋給阿爾弗雷德,想看看他有沒有收穫。

這一舉動讓黎秋生心中一痛,還真不是自己的東西不知道珍惜!

一旁的雷瑟也看的目瞪口呆。

單是這四成命運神權所凝聚的塵世顯化就已經將他震驚的頭暈目眩了。

阿爾弗雷德神色凝重地接過這枚結晶體,仔細感應之後,搖了搖頭,又將它遞給了慢悠悠趕來的顧老爺子。

結果顧老爺子壓根沒伸手去接。

他瞥了眼阿爾弗雷德手中的結晶體,微笑道:

“你要老夫幫你徹底打碎它,好商量,但精細活就別找老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