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黑夜之上是高懸的浩瀚群星。

作為東瀛派系之主,也即是東京都之主的源純秋站在城市的上空,俯瞰著腳下燈紅酒綠的東京都。

以這個視角望去,東京都就如同置身於五光十色的汪洋,妖冶而嫵媚。

“有人說東京都是東境最繁華的幾座城市之一,能比肩者屈指可數。”

源純秋漫步空中,對緊隨身邊的武藏小次郎隨口說道。

面容剛毅,言笑不苟的武藏小次郎回道:“這是事實,作為我瀛洲派系的主城,東京都自然有此資格。”

源純秋自嘲道:“可說這些話的人還說了,若非是我源家領導無能,只知依附大夏派系,不知進取,東京都本有望成為東境唯一也是最璀璨的明珠。”

武藏小次郎面無表情道:“夢很美。”

身為東京都執行部部長,武藏小次郎站在整個瀛洲派系執行部系統的頂點。

他很清楚一點,瀛洲派系從無與大夏較量的底蘊,無論是當下還是曾經。

東境劃分最初並非一統,而是由大夏派系牽頭,整合境域內外各個勢力,強行將一盤散沙的東境凝聚為一隻緊握的拳頭。

最重要的是,這近千年來大夏派系從未遺失過東境之主的權柄。

和很多人想的不一樣,東境之主這一稱呼可不單單只是虛名,而是實打實的權柄。

可以說在第一代瀛洲派系的先民們沒有爭奪到東境之主權柄的那一刻起,瀛洲派系就已經輸了。

且隨著時間的流逝而不斷失去翻盤之機,直至當代陳浮生建立起東境神話體系,將大夏的星宿神話體系置於東境神話體系的至高處,瀛洲派系幾乎再無翻身的機會。

可這又怎能全部責怪於王室?

真要論起來,若非當年各族大名選擇冷眼旁觀大夏派系出手統合東境,直至尾聲時才不得已加入,導致當時選出的代表源家在大會中幾近失去話語權,無緣東境之主的權柄,瀛洲派系又怎會一步步走至今天?

某些人的先祖拖了瀛洲派系的後腿,可今日卻將全部的責任推給了王室!

武藏小次郎突然漠然道:“宮本健次郎已經確認背叛了瀛洲派系。”

源純秋自嘲道:“這是我等早就猜到的事,另外,健次郎背叛可不是瀛洲,而是我們。”

武藏小次郎鄭重肅聲道:“源君是瀛洲之主,背叛你便等同於背叛整個瀛洲派系!”

源純秋神色微凝,而後淡淡道:

“可惜很多人不這麼想,他們認為源家當年既然能被推上王位,今日自然也能被拉下馬。”

武藏小次郎肅聲道:“源家能坐穩王室之位,絕非當年各家推舉之功!

與其說是當年各家推舉源家為王室,倒不如說是除源家之外,當年無一家有資格挑起我瀛洲天命!”

源純秋搖了搖頭,不願再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他輕聲問道:

“可以確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