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盛夏的最後一縷夏風吹過梧桐街。

初秋悄然無聲地降臨在這座城市,微涼取代了炎熱。

翠綠欲滴的枝葉逐漸黯淡褪色,宛如將匯聚的生命力重新返還天地,進入下一個輪迴。

……

紀長安倒滑而出,雙腳與地面劇烈摩擦出一長串火花,直退十數米才穩住身形。

甩了甩兩條生疼的胳膊,斷裂的骨頭在滑行的過程中就已重新續接,完好無損,沒留下一絲暗傷,堪稱奇蹟。

而他剛站穩腳跟,第二拳便已來至身前,直指眉心!

紀長安似乎早已習慣這樣連綿的攻勢,鎮靜如舊。

目光微沉間,他竟是選擇一拳遞出,而不是退避、硬擋。

前後之差,判若雲泥!

似若爆竹般的骨骼爆裂聲在雙拳相碰時清脆響起,紀長安右臂衣袖寸寸裂開,手臂呈現不規則扭曲。

他悶哼一聲,眼底流過出一絲痛楚。

饒是反覆經歷過無數次這般痛楚,可疼痛感卻不會因此減少半分。

然而這一拳,卻是真真正正地接下了!

“好!”

老人讚歎一聲,手下卻是毫不留情。

比之前更重一分的拳頭帶著霸道之意砸向他的眉心!

紀長安微嘆一聲,另一臂擋在胸前,身體如流星般直墜後方建築群。

剛才那一刻,哪怕此地擁有奇蹟般的恢復能力,也沒讓他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恢復圓滿。

等紀長安從地上爬起時,一身傷勢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

他曾好奇此地究竟埋藏著什麼秘密,竟然能讓他一次次從生死間爬回來,再重的傷勢,也不過一分鐘的事,就能恢復到生龍活虎的地步。

只可惜顧老爺子只是隨口應付了一句,說他日後自然會知曉。

紀長安推開壓在身上的碎石,望著來到不遠處的老人,面色堅毅。

從一拳都接不下,被當做沙包般捶打,他的進步已經是肉眼可見。

可即便如此,紀長安仍舊不滿意。

因為老人曾言,他當下所用的,是限制級的體魄,與最基本的霧態氣魄,甚至連權柄都未動用。

雙方間鴻溝般的巨大差距,按老人說法,其實除去氣魄間的差距外,便是體術。

哪怕他能透過老人一拳拳捶在己身的氣魄汲取相應經驗,卻也需要實戰才能完全轉化為自己的東西。

紀長安在心中給自己定了一個目標。

今天,要完整接下老人三十六拳,取自六六大順!

……

當最後一拳將紀長安砸入廢墟中。

天地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