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內一次例行會議、三次緊急會議的情況最終沒有出現。

紀長安讓趙瑾瑜透過簡訊的方式,將陸海的發現和懷疑告知了眾人。

當這起命案中有疑似地獄之民的涉足後,就決定了這起案件的危害性將拔高數重。

搜尋夏伊年的蹤跡已經提升到了當前的首位。

在給林珞然打過電話,告知她今晚他可能要晚點回來,讓她自己解決晚飯後。

紀長安就在裴柱的陪同下離開了執行部,前往警司部的一處據點,和陸海等人匯合。

……

“紀督察,你來了。”

神色凝重的錢司長雙手負後站在監控屏前,轉頭望向紀長安時,面色稍緩。

紀長安點頭,直接進入正題道:

“錢司長,六名死者的死亡時間和死亡地點都已經確定了嗎?麻煩請給我一份資料。”

鬢髮微白的男人凝目道:“這已經出來了,我讓老周拿給你。”

紀長安謝道:“麻煩了,我先去與陸隊匯合,等會就麻煩周副司長把資料送過來了。”

說罷,他轉身走出了監控大門,在裴柱的指引下來到了一家酒店,找到了陸海與陸大為。

他拉起黃色的封鎖線,彎腰走了進去,接過旁人遞過來的手套,戴在手上。

“這裡就是夏伊年最後出現的地方?”

陸大為應道:“是的督察,夏伊年最後就是進了這間屋子,然後消失不見。”

紀長安走進屋內,掃了眼整潔的屋內,就大步走向陸海所在的位置。

陸海半蹲在廁所前,手指碾著地上到處散落的玻璃渣,送到眼前仔細觀察。

廁所的燈光忽明忽暗,就如老舊房屋內許久未維修過的吊燈。

洗手檯上只剩下一架鏡子的框架,散落的玻璃渣鋪滿了池臺,難以想象這面鏡子究竟經歷了什麼,才會變得如此粉碎。

紀長安在陸海身邊半蹲下。

伸手抓了一些玻璃渣,讓渣子在手中翻滾,然後任由其如流沙般從手中滑落。

“陸隊,有什麼發現嗎?”

陸海的神態與往日不同,冷靜沉穩中帶著一絲凜冽肅殺,如一匹盯上獵物的孤狼。

“碎的很徹底,無法找到有用的線索,不過警司部已經查驗過了,這些玻璃渣上有血跡的殘餘。”

“能證明是死者的血嗎?”

陸海搖頭道:“這需要時間,我已經拜託警司部抽取殘餘血跡,和死者做對比了。”

紀長安沉默了片刻,輕聲道:

“來時我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說這一切都是夏伊年所為,他在為邪祭儀式而在做準備,那麼他究竟有幾位同夥?”

陸海原本伸向地面玻璃渣的手一頓,滯停在空中,面露思索道:

“督察是指……那個失去全身血液的死者,和疑似自殺的死者?”

紀長安點頭道:“之前在得知這兩位死者的死因後,我們就開始將六名死者區分開來,但現在你懷疑夏伊年進行邪祭儀式,那麼他是從何處得到六名死者的血?”

“一位乙太序列法外者,一名血族,這就已經出現了兩名同夥!”

陸海腦海中閃電般劃過一道光,照亮了黑夜下荒蕪死寂的大地。

他脫口而出道:

“重點是那位疑似自殺的死者!如果夏伊年真的在進行邪祭儀式,而玻璃渣的血液殘餘裡有那位疑似自殺的死者的血,那他是從哪裡得到的?”

“而無論是死者家中的監控,還是樓道內的監控顯示,死者在死去後直到因濃郁的血腥味被鄰居發現的這段期間,沒有任何陌生人出現在監控之下!”

“夏伊年想要到手足夠分量的血液準備邪祭,要麼藉助乙太序列榮光途徑的權柄瞞過監控錄影,要麼在警司部插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