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數次嘗試向外撥打電話均告失敗後,刀疤臉男子狠狠摔碎了手機。

他喘著粗氣,神色扭曲而猙獰地望著窗外的舊世界。

這幢大廈自十七層開始往上,都從現世“搬”到了法外境地,在法外境地籠罩的這段時間,以他們的力量根本無法將其打破,逃出這座牢籠。

“我,我們應該怎麼辦?要不……要不我們投降?我們投降,我有錢,背後有人,他們不一定……”

已經徹底失去理智的男子瘋狂搖著刀疤臉男子的胳膊。

“咔嚓。”

清脆響亮的骨碎聲響起。

刀疤男子目光暴戾,一把捏碎了男子的喉骨。

“嗬……嗬……”

男人一手捂著喉間,一手死死抓住刀疤男子的衣袖,目光驚恐而難以置信。

這一刻的他恢復了理智,他似乎有話要說,可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在絕望與不甘中失去最後的意識。

轟!

男人癱倒在地的屍體突然燃起一把大火,大火越燒越旺,噼裡啪啦的聲音傳來,只是頃刻間,便只剩下一堆白灰。

毫不猶豫殺死曾經的“金主”,然後順帶焚屍的刀疤男子目光陰翳。

他知曉這次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這了,但即便如此,也斷不可能讓執行部那群傢伙好過!

突然間,他想到了什麼,精神一振,快步向這層樓深處的密室走去。

當他走出大門後,同樣被困在此地的同伴們神色冷厲而陰狠地站在門外。

刀疤男子陰冷道:“別給吾主丟臉!哪怕是死,我等也能在樂土中得到重生!”

“是!”

狂熱而整齊劃一的低沉宣誓聲響徹在整層樓內。

每一個站在此地的淨土之民,眼中都充斥著猩紅之色,猶如一頭頭惡鬼露出了滿腔惡意。

“你們四個,隨我一同準備儀式,我將代替主祭大人嘗試聯絡奧森大主祭!”

刀疤男人沉聲命令人群中最前面的四人。

當聽到刀疤男子說出準備聯絡奧森大主祭時,所有人神色一震,目露狂喜,如若在生死存亡之刻看到了生的希望。

哪怕死後能在樂土中得到新生,可那卻是以失去靈魂本源為代價,如他們這般的低位階法外者,到最後連基礎的意識都無法保留。

而奧森大主祭,正是海因斯主祭的老師!

這次的計劃原本便是出自奧森大主祭之手,由他的學生海因斯主祭實行。

此刻因為主祭大人失蹤,他們只能選擇用暴力破開密室大門。

在開啟密室大門後,刀疤男子一步衝了進去,目光火熱地凝望著黑色圓桌上擺放的木盒。

他深吸了口氣,在身後四人的注視下開啟了木盒。

木盒之內,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支透明的試管。

試管內滾動著一滴暗紅色的液體,液體中有如星芒般不斷生滅著點點金光。

刀疤男人顫抖著雙手,小心翼翼地將透明試管取出,捧在手心當中。

地獄之血!

主祭大人竟然還留下了一滴地獄之血!

他的目光快速再度投向木盒內,看見了木盒最底下的黑色人偶。

人偶的面部是一片留白,似乎人偶師還未來得及雕琢人偶的面部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