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獸群中,猛虎如花仰頭看著一襲白色儒衫的蘇陽,眼神裡竟然有人性化的仰慕之色。

聞聽此言,衝著蘇陽一聲長嘯,轉身離開了。

過了片刻,如花又去而復返,身上竟然也多了一個身穿皺巴巴、髒兮兮的白色儒衫,背系大刀,長得苦大仇深的中年人。

他輕輕的撫摸著如花的鬃毛,盡顯寵愛。

如花一邊邁步向前,一邊晃腦低吼,似乎也很享受他的這種愛撫,二者所過之處,百獸如退潮般向兩側避開。

從上方望去,如花恍如踏獸潮而至,原始、粗狂的氣息鋪面而來,來者正是四大惡人的老二,窮兇極惡:西門進。

而西門進看著房頂之上,一襲白衣,出口成章的蘇陽頓生相惜之感。

暗讚一聲:“好一個扁扁少年郎,倒是和我有幾分相像。”

他習慣性的撣了撣自己那皺巴巴的儒衫,拱手施禮道:“人指峰西門進,見過蘇兄。我有一事不明,還請蘇兄解惑!”

此時被封閉靈力,癱在大廳的南宮蝶精神一震,暗自心喜:“還是二哥和我關係最好,一來就要問我的去向。”

然後只聽見蘇陽說道:“西門大官人請講,蘇某必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西門進點了點頭,問道:‘空山不見人,但聞獸語聲’,這兩句詩我很喜歡。你做這兩句詩是不是看我驅獸場面,有感而發?

南宮蝶......

蘇陽讓“不要臉”這三個字在嘴裡飛了一會,又痛苦的嚥了下去。

暗暗告誡自己:“以德服人,以德服人。”

他面帶僵硬的微笑,說道:“正是,正是。聞聽西門大官人擅驅百獸,今日一見,才知恢宏致此。蘇陽一時技癢,偶得佳句。

說來還要多謝西門大官人,如果不見此驅獸盛景,恐怕也不會有此佳句,算來...,實是我兩人共創也。”

西門進聞聽此言,苦大仇深的臉頓時笑成了一張千層餅。

搓了搓雙手,說道:“好,好,好。這是傳世佳作,兄弟實在太慷慨了。”

又低頭沉思了一下,狠狠的一跺腳,抬頭說道:“但是我不能白要,我這也有一副傳世之作,是觀五指山有感,今日就送與兄弟吧。”

蘇陽一聽,倒是興趣大增。

雖說西門進外形差了點,但人不可貌相,萬一是個詩詞大家呢。

他微微彎腰,一拱手,說道:“西門大官人請講,蘇陽洗耳恭聽。”

西門進翻身下虎,乾咳了兩聲,撣了撣皺巴巴的儒衫,邁著外八字,昂頭挺胸,慷慨激昂的念出了他的傳世之作:

遠遠看到一座山,

上頭粗來下頭尖。

有朝一日翻過來,

下頭粗來上頭尖。

唸完之後,搖頭晃腦,面露得色的看著蘇陽。

千層餅臉上寫著一句話:求求你,表揚我。

蘇陽懵了!!!

他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委曲求全的忍受著西門進詞不達意的語言。

可是當這首詞出現的時候,蘇陽這才明白西門大官人的文學造詣有多可怕。

他思慮良久,最終選擇再忍受一下。

但他也實在沒有心情再去誇讚西門進,直言道:“西門大官人,依我來看,你這首詩尚屬璞玉,還需細細雕琢一番。”

西門進頓時不滿,連連搖頭:“不能改,不能改。增之一分則嫌多,減之一分則嫌少。”

作為一個前世的文藝青年,蘇陽忍無可忍。

脖子上青筋暴露,大吼一聲:“要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