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思言這邊正暗自摩拳擦掌,準備下週五好好會一會那個星海公司,看看它身後是哪一位大神在給它撐腰。

但在臨思言看不見的角落裡,林海正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看見臨思言從一堆檔案裡抬起頭,用一種“你怎麼還不走”的目光詢問著他。林海立馬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繼續用得體的微笑說道:“臨總,還有一件事……”

臨思言淡淡地看向他:“還有什麼事,一起說了吧。”

林海一瞬間面露難色,但還是開口道:“謝小少爺的班主任……又打電話過來了。”

臨思言一聽林海這為難的語氣,就知道目前還在讀高中的男主謝琅琊一定是又闖禍了。

009剛給臨思言預警過,這謝琅琊雖然在這個世界的後半段會飛速成長,最後變成一個城府極深,能力極強,以至於可以和臨思言正面對抗,甚至最後扳倒她。但目前的謝琅琊,只是一個打架鬥毆不學無術的中二校霸。

他很熱衷於給別人找麻煩,尤其是很樂衷於給臨思言找不痛快。

在臨思言來到這個世界接管這個身份前,原來的那個“臨思言”雖然和謝琅琊想看兩厭,但總是顧忌著外界的眼光,對謝琅琊的捉弄和嘲諷往往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並且“臨思言”還有意無意地縱容謝琅琊這種目中無人,不學無術的樣子,謝琅琊要什麼就給什麼,做足了一個“好養母”的樣子。

表面上,她的這種做法是得到了外界的交口稱讚,說她這個“法定監護人”沒有違背自己的諾言,把謝家唯一的小少爺照顧得很好。

但事實上,“臨思言”哪有那麼好心,她的那種縱容,只會把謝琅琊給徹底養廢罷了。

臨思言經歷過那麼多的快穿世界,哪樣的熊孩子她沒見過?對付謝琅琊這樣一箇中二病患者她還是有自信的。

“他又怎麼了?”

林海猶豫著開口道:“我聽謝小少爺的班主任左老師說,謝琅琊他和同學起了爭執,直接夥同幾個朋友一起把那個同學揍成了重傷,現在那個同學的家長是個不依不饒的,來學校鬧開了,說什麼也不肯走。左老師讓謝琅琊給同學道歉,他死活不願意。這……實在沒辦法了,才又打了您的私人電話……”

他斜覷這臨思言的表情,卻見她面色如常,絲毫沒有平時那種極力壓制住不耐煩的樣子,心下有些奇怪。

臨思言聽了這麼多,只是邊聽邊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除此之外,卻絲毫沒有動作,依舊坐在那張寬大的老闆椅上,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林海有些徵詢地開口:“臨總,還是老樣子,我給您備車,咱們去謝小少爺的學校……”

臨思言則冷淡地開口打斷了他:“不去。”

林海有些怔愣,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問道:“真的不去嗎?謝小少爺可能會不高興……”

臨思言嗤笑一聲,清麗的面上勾勒出一副涼薄的樣子:“他多大了,我還得一直慣著他?自己闖的禍自己去收拾,沒人替他買單。”

林海聽到這話,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壞掉了,以前的臨思言雖然不耐煩,但是還是會馬不停蹄地趕往學校,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在公眾面前樹立好自己這個任勞任怨的“監護人”的形象。

但他還是聰明的,知道這個時候不要隨便質疑老闆的決定,否則只會引火上身。

於是他低聲回了一句:“是。”就轉身離開了臨思言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