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越庭笑得萬分無奈:“我就是隨口這麼一問。”

“得了吧,”周燃心想,我能看不出來麼?“總之別惦記我的人。”

“好好好。”關越庭好脾氣地笑著應了。

救援隊直到臨近深夜才回到基地,總共帶回了十八名倖存者。

關越庭立刻著手給他們安排治療和休息,葉子和和刀疤也自發來幫忙。

周燃剛剛為了救人,肩膀狠狠撞到牆上,左後肩青了一大塊,脫了上衣,右手按著醫用冰袋。

他無聊地坐在裝甲車開啟的車廂邊上發呆。

倖存者們都被帶進了一樓的教室,還好天氣只是些微轉涼,在地上湊合一晚也不算什麼,很多人已經睡下了。

周燃看了看那幾間教室,問葉子和:“你們在哪一間?”

“最裡面那間。”

周燃正想問臨思言也在麼,車頂忽然輕輕一震,接著幾名特種兵反應迅速,警惕地將槍口對準車頂:“什麼人!”

周燃:“……”

他哭笑不得地伸手示意大夥兒冷靜:“自己人,自己人,千萬別開槍。”

一邊扭頭望向車頂,正對上臨思言的眼睛,頭疼道:

“你說你好好的路不走,怎麼就非得從二樓跳下來?不是說了你背上的傷要靜養的?”

臨思言看著他的手,皺眉:“你又受傷了?”

“就是撞了一下,有點淤青,不礙事。”

見是周燃認識的人,特種兵們便散開了。

臨思言跳下來,坐到周燃身邊,伸手把冰袋拿過來:“我幫你。”

“我先去休息了,有事叫我。”周燃指了指通訊器,便被臨思言拉走了,一路上了二樓,進了一間教室。

周燃走到窗邊一看,果然一眼就能看到自己剛才坐的位置。

救援隊給每個人都發了薄薄的毛巾被,臨思言把它鋪到旁邊,示意周燃過來。

“待遇這麼好啊。”周燃笑著趴上去,手臂垂在身側。

臨思言戴上醫用手套,拿著冰袋在他後肩緩緩地來回滾動,動作細緻又溫柔,比周燃隨手往背上一按舒服多了。

周燃懶洋洋地問:“你不會一下午就待在這裡吧?”

臨思言“嗯”了一聲。

她左手的繃帶下午拆掉了,終於恢復自由,周燃捉過來仔細檢查了傷口,滿意道:“還行,葉醫生縫針的技術還是很不錯的。”

周燃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臨思言說著話,許是累壞了,沒多久他就睡著了。

下巴墊在手背上,臉歪向一邊,睡得像個孩子。

冰袋不知不覺間變成了水袋,臨思言把它放到一邊,手按在周燃光滑的肩膀上,俯身說:“周燃,別趴著睡。”

周燃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順著臨思言架著他的手臂坐了起來,雙眼還閉著。

周燃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就睡死了。